方黎冷笑一声，算是明白这是要干嘛了。

只见谭诺抬起头看了沈煜一眼，微笑道：“可以。”

沈先生笑得很是兴奋：“甚好，那便开始吧。”

旋即，谭诺站起了身，沈煜很是依然地搂住了对方的手臂，动作那叫一个自然。

宾客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

方黎只觉得心好像掉进了醋缸里，恨不得冲过去把那人的手从谭诺身上打掉。

可他转念又想，舞会舞会，谭诺可能跟任何人接触，不是沈煜还有张煜，因为这个烦躁，过会儿可能更烦。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谭诺和沈煜身上，可方黎却察觉到，有两个人看的是他。

刘文和白阳。

莫名其妙，有什么可看的？

方黎更烦躁了，干脆低下头忽略掉这场演奏。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他忽略不掉。

不是因为那暧昧的动作，而是谭诺的演奏实在太精彩。

那是一首他没听过的钢琴小提琴二重奏，沈煜的水平没比自己高到哪里去，却被谭诺的演奏衬托得格外耀眼。

仿佛巨人一般将沈煜托举到了一个让方黎羡慕的高度。

或轻巧或沉稳，好像一首描写春天的乐曲，微风徐徐，水面泛起了细小的波澜，小提琴的声音仿佛荡漾的垂柳，碰触着水面，仿佛暗恋者的试探。

方黎心想，这可真像调情。

不过很快，他从谭诺的钢琴声中察觉到了一丝漠然。

这是他第一次听出音乐的情绪，原来那本该俏皮的三连音，竟能变得如此冷酷决绝。

意识到这一点的他抬起头来，立刻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