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诺竟然在看他。
隔着乐池外墙的花丛、隔着三角钢琴,就这么肆无忌惮地注视着他。
方黎的心脏为之一颤,因为那人的目光实在太柔和温存。
渐渐的,钢琴声变得温和下来,好像在诉说些什么。
他注视着对方,仔细倾听由琴键倾诉的话语,郁结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一曲终了,宾客们纷纷鼓掌欢呼,方黎也鼓起掌来,为的只是钢琴后的那个人。
“太精彩了。”沈先生非常喜悦,“月白先生果真担得起华人之光的美誉啊!”
“谬赞。”谭诺笑道。
“看来我的这个侄子还是可以,从明天起,就去您的工部局乐团吧。”那姓沈的理所应当地说道。
“月白先生,”沈煜拉起谭诺的手,“您不会嫌弃我吧?”
只见谭诺不着痕迹地挣开,说道:“这恐怕不合适。”
姓沈的好像没料到对方会拒绝,眼睛瞪起,脸色阴沉下来:“怎么?我这侄子不配进乐团?”
“现在暂时不需要替补乐手,若真有意,待过些时日有了空位,我会第一时间通知。”谭诺相当诚恳,且面带微笑,正所谓不打笑脸人,就算姓沈的不满,也得吃瘪。
“听说您那位同居人水平不高,却被选中了替补,连您的表弟都拒绝了呢,这难道不是开后门吗?”
沈煜不服气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白阳。
此刻的白公子似乎好了一些,脸色不像刚刚那样惨白。
从血迹看,子弹应该是擦着肩膀飞过去的,应该伤得不算太重。
“我那是技不如人,”白阳瞟了沈煜一眼,不屑地说,“我和那个乐手约好在广场比试,结果大家都知道了,我输得很惨。”
沈先生的眉头一皱,似乎又要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