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我姐姐萧仇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若知道我被陷害锒铛入狱,可不光是杀了曲娥这么简单。”
萧楚随手拨开了点枯草,也是席地而坐,冲江让抬了抬头。
“既如此,你告诉我,我反而能救她。”
江让没反应,兀自低着头。
三个人默不作声地等了很久,他才慢吞吞地张口。
“我十六那年,皇妃就把皇子托付给我了。”江让说,“她告诫我,绝不能告诉皇子,关于她和裴家的关系。”
萧楚一边听着,一边轻拍了拍裴钰的背,柔声道:“之前教你的,调息一下。”
裴钰很听话,盘起腿开始调整气息。
萧楚接上了江让的话:“皇妃诞子后,天子就遣散了后宫,我听闻她从未见过皇子一面。”
“是,”江让慢慢地点头,说,“皇妃没见过皇子的面,内廷只告诉了她是个男婴,我接到曲娥的时候,一听声音便知道是个女儿身。”
“曲娥年岁小,又在东宫娇养惯了,这些年我便一直带着她漂泊,想着把她养到能自力更生的年岁,就放她走,远离京州安然一生。”
萧楚神色复杂地看着江让,心中对这番话语犹有质疑。
江让这般淡然地讲了这五年,可其中真假,萧楚大概也猜到了些。
诈死,这事儿靠一个没有实权的后妃能做到已然是难如登天,然而宫闱没有不透风的墙,清流要抢皇子,梅党要杀皇子,东宫唯一的李氏血脉不光是鹿,也是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