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一路上都在跟裴钰聊着天,他们说话很投机,裴钰讲话虽然毒了些,但多数时候,他都听得很认真,也会很真诚地回答萧楚的话,除了偶尔萧楚要犯浑,他才会斥一句“没个正形”。
一路走了半个时辰,夕阳渐落,只见落日熔金。
萧楚道:“怜之,等审完这个案子,我教你点傍身的剑法,别每回都拿把小刀威胁别人了,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
裴钰声音都轻快了些:“同你学了剑,你会不会讨要些别的好处?”
萧楚道:“好处嘛,自然是要的。”
说话间,裴钰好像听见了什么动静,回头朝望仙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而正是这一眼,让他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尽。
“萧楚……”他瞳孔缩紧,呆滞般地望着远处,口中喃喃道,“望仙台,起雾了。”
这句说完,萧楚脚下的地面忽然开始小幅地震动,他顺着裴钰的目光向后看去,望仙台的几座殿宇周遭已经泛起高高的尘雾。
邵玄正被锦衣卫押送着,他带着镣铐吃力地回头,望见这景象后几乎是跌跪在地。
伴随着巨大的闷响,那些桂殿兰宫如同纸一般碎裂开来,向着外城的村镇轰然倒去。
第67章 恨生
望仙台塌了。
这一场大难压死了外城两万的百姓,一时间京州满目疮痍,裴钰和萧楚将两日的见闻和推测悉数秘密呈报给了天子,他们从太极殿一块儿出来的那天,梅知节正双目黯然地跪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