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知节在御前引荐了个道士,叫邵玄,你可知道?”

“新任的礼部尚书,我知道。”

“差点忘了,周学汝也是礼部的官,小裴大人印象肯定深,”萧楚盯着裴钰耳垂微小的红痣看,说道,“你耳朵上这是什么?”

说罢他上手就捏,吓得裴钰身子一颤,赶紧躲开他:“别乱碰我!”

这么敏感?

萧楚收了手,又多看了两眼才挪开目光。

“周学汝在礼部做了不少亏心事,他如今死了,梅知节需要一个替死鬼,”萧楚朝明夷丢了个眼神,说,“明夷,你这些天查到的东西,跟他说说。”

明夷点了点头,道:“小裴大人,邵玄在梅府往来频繁,出入常常会携带几车的东西走,我潜入进去过一次,那几车东西面上放的就是些丝绸布匹,下边全都是白银。”

“邵玄在收受梅知节的贿赂,”萧楚提了筷子,随便拣了块笋干扔嘴里,简短地说,“该你了。”

裴钰扫了萧楚两眼,这才说道:“我只说一件事,你二人便当我自言自语。”

“宫中透的消息,天子没看过内阁其他阁员的青词,单提了我的名字,随后便敲定了。”

萧楚咬着笋干,一边思索着。

他猜的没错,天子钦点裴钰和萧楚二人,就是因为嗅到了危险,要他们递投名状。

裴钰的身份特殊,他有一位姐姐是当朝皇妃,也是年幼太子的母亲,大祁的天子是个脾气怪异的人,后宫中只纳了裴婉一人作妃,然而却又大手一挥,让她离宫住回了裴府,并令她不准再入皇城。

所以对于裴钰而言,他的选择不一定是帮他父亲发展清流党势力,他也可以和萧楚一样,当御前鹰犬,在两党之间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