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冷哼了声,朝边上架高了腿。

“熬鹰咯。”

“啊!别提鹰了,我那只海东青还留在雁州呢,”明夷摊手做了个遗憾的表情,“京师不让养猛禽,公子哥儿都爱玩金丝雀,真没品。”

萧楚不理他,而是慨然道:“五年,天子觉得把我熬服帖了,想着要用我了。”

明夷笑嘻嘻地问他:“那主子有什么打算?”

萧楚无所谓道:“没什么打算,混呗。”

弈非道:“除了内阁阁员以外,听闻天子还钦点了一位文官随行。”

“文官?”萧楚挑了挑眉,问,“不是那几个老东西?”

祭祀之事要备上青词,往年秋祀内阁都会撰写青词递到御前供天子挑选,这也是内阁的一种权力象征,非阁员是不可参与的。

弈非摇了摇头,说道:“今年不大一样,天子让所有七品以上的文官都呈了一份,从百份青词中,唯独这位文官的笔墨得了青睐,所以破格请了他随行。”

萧楚越听越不对,抬手阻了他的话,前倾了些身子,试探道:“……你说的不会是,裴怜之吧?”

弈非笑着点了点头,说:“正是左都御史裴钰。”

萧楚立刻翻了个白眼。

这能是什么好事?

五年前他刚入京,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裴钰,还莫名其妙地把初吻给了人家,从此之后萧楚就觉得自己彻底走了背运,五年里在京州,但凡是萧楚插手的事情,裴钰这个名字总能适时出现,不是拱火就是搅局,完事了还要给萧楚发封信鄙夷一顿,斥他下三流。

若不是萧楚不信妖邪,他真的要怀疑那一吻是裴钰吸了他的精气,搞得他整个人都开始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