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钰摇了摇头,道:“听我说……”

“我不想听,裴怜之!”

萧楚心中又急又气,他担心着蜀州战事,怨恨着裴钰,却又为方才裴钰的濒死而胆战心惊,几百种情绪冗杂到一块儿,弄得他现在只想杀人。

他胸膛起伏着,怒声道:“听你说什么?说你回心转意?说你悔不当初?”

“我回心转意,我悔不当初!”

“你他妈……”萧楚忍不住骂了一声,“那你当时怎么不去杀了你爹,该偿命的人是他,不是我姐!”

“该偿命的人是我!”裴钰拖死了他,高声嘶喊道,“但我不允许你死。”

萧楚嗤笑了一声,捏着裴钰的脸颊用了几分力,话语像刀片一般割过他的喉咙,最后带着血腥气啐了出来。

“我不走,我猜你一样会杀了我,就跟前世一样。”

听到这句话,裴钰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怪异,他慢慢松了些力气,低头靠向萧楚的心口处,感受着他胸腔里强烈的跳动。

“我只是不想再听不到了,原谅我这一次吧。”

明夷手肘卡在江让的后颈,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一边对萧楚喊道:“主子,不要久留于此,这人方才打过哨,援兵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他话音刚落,只听耳边嗖声响起,萧楚颈上一麻,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中了,他立刻抬手覆上脖颈,摸到了一根纤细无比的针,正扎在自己的穴位上。

萧楚侧过头看去,一个身着劲装的官兵正拿着连弩对准了他,方才那针有麻醉的效用,下一刻,一股麻意从针口处急速地蔓延至全身。

官兵?什么时候潜伏的!

眩晕感来得很快,恐怕这麻毒也是下了狠手,铁了心要他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