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夷慨然无惧,搭起臂,摆上一副嚣张的姿态来:“我是陈公公手底下的人,现在来带走他们。”
说罢,他指了指昏睡过去的裴钰和裴广。
抬枪那人放下枪,表情复杂地看了明夷半晌,嘴里才吐出一句话。
“你有病吗?”
明夷怒道:“放肆!”
那人上前几步,把枪对准了明夷的胸口,高声斥道:“江让刚刚还在这儿,现在人不见了,你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冒出来,谁会信你!你把他带哪去了!”
明夷冷笑了声,腹诽了一句:想诈我,真当我蠢货啊!
他干脆席石而坐,手撑上脸,说道:“你们才入京营不久吧?我教教你们,天子的口谕若是怠慢了,你们脖子上的脑袋可保不住。”
那人见明夷还是一副从容的模样,皱起眉问道:“天子的口谕,说要带走这二人?天子怎么知道他们的行踪!”
明夷道:“他们一个是户部尚书裴广,一个是左都御史裴钰,方才好端端地在御前观猎,却被你们不慎抓了去,天子自然不高兴。”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不过好在圣上大恩大德,知道你们是为天子办事,便不罚你们了,喊我把人带回去就成。”
那人听明夷说得头头是道,手里的枪也有些拿不住了,回望了眼其他人,都是没有头绪。
良久后,那人还是半信半疑地说了句:“你说你是陈公公的人?敢不敢让我们搜身!”
“可以啊,”明夷架起腿,扬了扬手道,“随便查,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