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非道:“若是白樊楼的账真有问题,就算去了宣课司,恐怕也查不出来,京州的税收大约有三成都来源于梅渡川的铺子,倘若把白樊楼查处了,他们担不起责,即便给了我们账本,应该也是个假账。”
萧楚道:“那就换个方向,多出来的银子总有去处,查查近日在京州的大笔白银流动。”
弈非点头后,明夷问道:“主子,周学汝家眷那边还要继续跟吗?”
萧楚颔首,说道:“先跟着,这个晚些再谈,你们先去休息吧。”
没等二人答应下来,萧楚就匆匆离开了,他步子踩得很急,明夷看着他的背影没入黑暗中,小声对弈非说道:“主子走这么急,要去干什么?”
“不知道。”弈非转过身去了。
他的确很焦躁。
萧楚一离开二人的视线,就直接往浴堂钻了去,裴钰被热得病倒,他自己也在那闷热的雅阁里受苦受难了好几个时辰,此刻只想着能赶紧洗个澡。
踏入浴堂,里面的几个侍女正风风火火地准备着,他烦躁地扬了扬手,把里边服侍的人统统赶走了。
他把玉扇放到一旁,解开衣袍踏入了水中,胸膛的肌肉紧绷着,也透着汗,几道不浅的伤疤覆在上面。
萧楚的手搭在浴桶边上,缓缓地沉了下去。
当然,他如此急切地想待在水中,也有别的原因。
浴堂里水汽氤氲,他头上盖着帕子,整个人就浸泡在水底下,只露出了半个头,随着他的呼吸,水面泛起小小的气泡。
京州的夏本就燥热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