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位爷啊,从小便天资聪颖,比你小子还要强上两分呐!又家学渊源,是相爷亲自教的。当初要不是因为长得太好看,状元及第也是有可能的!”

何月茗听得啧啧称奇:“为何说老师是因为长得太好看,才当不上状元的呢?”

韩东低头轻笑,回答:“这自古啊,就有殿试前十名,点长相最俊俏者为探花的惯例,我们爷的卷子,当时与状元郎难分高下,只是先帝一瞧见咱们爷的容貌,便说,‘如此俊美,当为探花郎’。”

何月茗听了,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吭声。

韩东不明就里地问:“茗公子,怎么了?”

自他成为禹元玮弟子之后,韩东便待他极为恭敬,不论他如何推辞,都坚决如此称呼他。

何月茗轻叹道:“以老师才学,当为头名,却被皮相所累,我替他不平。”

韩东一愣,忽然就明白了这些年自家主子的愁烦从何而来,他敛了笑容,不敢再拿此事引作谈资。

送完何月茗,回去之后,他听完主子拂尽一曲,才将这话原封不动地秉明。

修长指尖沿着茶盏边缘来回,禹元玮眼帘低垂,嘴角却在上扬。

“哦?他是这么说的?”

“属下不敢隐瞒,遑论编造。”

禹元玮轻笑,抬眸望天,叹道:“不成想,这么多年来,第二个懂我之人,竟是个八岁的孩子。”

这却是赞同何月茗之言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