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嫩清亮的童声响起,韩差爷这才注意到跟在妇人身边的小童。
他比瘦小的妇人还要矮上一个头,身着普通短打,肤色不像所有农户小娃一般黝黑,非常白净,五官也生得精致,尤其一双眼睛出奇得亮,看着他时,眼里也没有一般孩子的怯意与畏惧。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孩子是个有胆色的。
他生平最是欣赏这样的人,哪怕这只是个孩子。
韩差爷脸色愈发柔和:“这等事,也要不了县尊大老爷亲判,昨日我与另一名兄弟就在现场,都是证人,他也亲口认罪。如今你们也将土地落户好了,价值一明了,只要咱们的师爷过目了,他就跑不了。到时,他的赔款我也会亲自送到你们家去。”
“那真有劳了。”陈巧娘无不感激地说。
何月茗也认真行了一礼:“多谢差爷大公无私。”
这是纯正的书生礼,韩差爷双眼微亮,问:“可曾读过书?”
何月茗回答:“小子刚刚启蒙,跟着村里的何秀才在读书。”
“秀才啊,不错。”韩差爷点点头:“好小子,读书识字或许眼下对你帮助不大,可人要想走得高,走得远,胸无点墨是不成的。”
“小子谨遵差爷教诲。”何月茗十分谦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