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想考下去的,毕竟才二十四岁,只可惜家里这些年为了给父亲治病,办丧,家财都散得差不多了,连平日吃饭都成了问题。
他便寻思着抄抄书,再自己办个小书塾,教十里八乡的孩子们识几个字,不但能为自己挣些既能度日,也能攒齐赴考的钱。
数了数手里的钱,确实是一百一十文不错,何越海将其收了下来,扬起笑容对陈巧娘母子道:“好说好说,那就让孩子留下来吧。其他几个孩子也都是这些天来的,我们每日识得字也不多,阿茗只要用功,很快就能追上的。”
陈巧娘眉开眼笑:“那就麻烦先生了。”
一向话少又稳重的何月茗也露出一抹激动之色。“先生,我一定会用功的!”
何越海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又道:“只是识字的话,不需要什么,写字也好,我眼下都是让他们拿树枝在沙盘上练,但这法子不能长久,你还是得想法子为他凑齐文房四宝,笔墨纸砚,哪怕廉价一些也无所谓,但要越早越好。毕竟读书写字,可分不了家。”
陈巧娘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敛起,双手局促地抓着衣摆,眼中划过一抹难堪。“先生说的是,我会想办法的。”
一旁的何月茗也恢复了先前的沉默寡言,默默地低下头去,置于身后的小手用力地紧握成拳。
“好了,该上课了。”何越海淡淡地说,随后便转身,往课堂走去。
对眼前母子的处境他听说过,是挺可怜的,可那又如何?村中可怜的孩子多了去了,就算是他,不也有过如此窘迫的时候么。若一个个都要他同情在乎,他直接开善堂好了,开什么私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