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巧娘连忙将小儿子向前推了推:“阿茗跟着先生好好地学,娘先回家。”
何月茗用力地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先生。
他不会永远都让母亲和自己一起受这等难堪待遇的,他要读书,要识字,要考功名,要做人上人!
陈巧娘离开了私塾以后,并没有径直回家,而是先绕到了自家田地,仔细看了眼地里的稻子,确定其长势良好,才放下心来。
读书烧钱,她自小便知道这个道理。
书铺里的东西,都贵得要死,一支笔最便宜都要十五文,一刀纸最便宜也要五文,可粮食也不过三文一斤呐!即便到了灾年,价钱上涨,最天价的时候,一斤粮食也不过卖到三十文!
陈巧娘心里一边筹算,一边比较,越想心情便越是沉重,她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只觉得压在背上的重担实在是沉,她都有些透不过气来了。
可日子再难,总要过下去的。
她长舒了口气,对自己道。
千难万难,她都要走下去,她自己这辈子可以就这样在苦难中挣扎沉溺,她的孩子们不可以。
与其想着那些东西有多贵,不如再想想,还有什么可以干的活,能挣一点是一点。
不论是阿茗读书要用的东西,还是阿香将来嫁人的嫁妆,她这个做娘的,都要拼尽全力为他们攒齐。
这般下定了决心,她眼里重新展现出了光彩,正要回家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