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知情的何老童生却以为自家儿子是文曲星下凡,定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眼看着再过两年,都能过七十大寿了,他大手一挥,推着何越海下场一试。

他自信满满,甚至连考完试,排名出来,要如何举办庆功宴的流程都想好了,却不料何越海连县考都没考过。

回到家中,何老童生觉得难以置信,不信邪地让何越海将回答再默出来,他要当场考校。

等何越海硬着头皮将考题与答案默出,望着他那狗爬似的字体,何老童生直接愣在当场,用了好久,才颤抖着手,指着何越海道:“好啊,好啊!我不惜一切代价送你读了十年的书,你就给我学成这样?”

就如何越海年幼无知时狂妄自负地对私塾先生所说,他爹年纪大了,受不得刺激。

真相大白的刹那,何老童生‘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得亏旁观者见势不对及时去喊来了大夫,才救回了何老童生一命。

只是经此一事,老人的身体到底是垮了,只能每日躺在床上,汤药不断地养着。

原本算得上是富户的何家也被这日复一日的药钱拖得卖田、卖房。

家中这一场巨变,总算是让纨绔自负的何越海清醒了过来。他痛定思痛,每日亲手照顾老父的同时,头悬梁、锥刺股地用功,终于是在二十二岁那年过了县试、府试,成为一名童生。

何老捧着儿子的童生身份文书,笑容满面地闭上了眼。

送走父亲以后,二十四岁的何越海再一次通过了院试,获得了秀才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