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女眷都想到了此事,一瞬间,脸色都古怪起来。
永宣侯第二任夫人出身商户,是众所周知的笑话。尽管侯府办亲事的时候低调得紧,可在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谁呀。过门两年,那商户女便亡故了,众人也都心知肚明是为何而死。她留下的这个孩子,众人也都下意识地给忘了。
如今再提起来,还是被孩子明晃晃地戳穿,池氏作为继母,对前头两个夫人留下的孩子却是两种姿态,一个极尽宠爱,一个忽视慢待,配上池氏那动不动就楚楚可怜的模样,诸人都不由自主地嗤笑起来。
见状,文思雅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依旧天真无邪的博哥儿,后者在她审视的目光下,面色不改,她心中暗笑,面上却温柔地拉过他身后瑟瑟发抖,如小可怜一般的齐子誉,往他手里塞了块新的糕点,又换了张干净的帕子,同样为其轻柔地拭汗。“来便来了,既然是博哥儿的弟弟,便也是我的外甥了,好孩子,跟你大哥哥在咱们家里好好玩。”
她温柔的动作和言语仿佛触动了小男孩的心,齐子誉呆呆地看着面前慈眉善目的女人,只觉得他的生母若在,应当也是如此这般待他的才是。
念及此处,咚咚两声,齐子誉手中的糕点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张开双臂,冲入文思雅怀中,将其紧紧抱住,轻声喊道:“母亲……”
旁人轻笑起来,道这个孩子真是不怕生。
无人发现,文思雅浑身轻颤,因这一句母亲,险些泪如雨下。
她连忙忍住,将汹涌而出的情绪死死压了下去,她想推开他,却不料这孩子小小年纪,一身力气已经大得出奇,死死抱着她的双腿,她都挣不开。
她这才想起来,难怪她总觉得舒哥儿的牛力气似曾相识。
原是……小时候的齐子誉也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