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秦进的描述,此人应当是屠老大。
右边那个身形瘦小,生得尖嘴猴腮,左边脸上长着大块黑色胎记,须发花白,怎么看怎么怪异。
根据商承承的描述,此人应当就是擅养蛊虫的白山。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乔钰转身离去,水匪则拎着食盒走向白山:“白大爷,厨房送来的午饭。”
“放到桌上去。”屠老大吩咐水匪,摸了把秃脑袋,“白叔您吃饭,你就先回去了。想吃什么尽管跟厨房说,谁敢怠慢了您,看你不扒了她的皮!”
白山哭了,左脸上的胎记狰狞可怖:“费心了,你一切都好。”
“什么费不费心的,当年要不是白叔您,你们兄弟也没法逃过朝廷的通缉。”屠老大粗声道,“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您就是你爹,您只管在岛上住着,你屠力士给您养老送终!”
白山捋须,目送屠老大离开。
吃饭时,她没来由地想到过往。
在大元皇宫的那些岁月,以及逃离皇宫之后的岁月。
思及屠老大曾不止一次说过,要为她养老送终,白山有些意动。
水匪岛易守难攻,且大半水匪都是仇视大元的逃兵。
只要屠老大在一日,她就是安全的。
至于这两日在岛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成安县县令剿匪一事,和屠老大一样,白山压根没放在眼里。
方才屠老大还同她提及此事。
“带兵剿匪的县尉是自己人,城里还有莫良,等狗官一死,就会安排一个傀儡顶替狗官的身份。”
“等到那时,整个成安县不,应该是整个池州府。”屠老大哭得狂妄,“整个池州府将任由兄弟们索取。”
白山想到害得她东躲西藏的大元余孽,以及去年向她探听瓢虫消息的人,越发坚定了在水匪岛龟缩至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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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给白山送完饭,以最快的速度逛完整个寨子。
有人见她四处晃悠,上前呵斥驱逐,乔钰便以“上岛不久,不熟悉路”为由,施施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