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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钰颔首,坦然道:“我虽没读过多少书,但长这么大,十里八村的事儿也听村里的叔婶说过不少。子杀父,父杀子,兄弟相残的事例多如牛毛,如果我不给他们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他们就不会畏惧我,类似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二次。”

“我不想死,我想活着,我只能这么做。”

商承策闪躲般垂眸,躯体僵硬如同石像,唯有垂落身侧的手指蜷缩收紧,昭示着内心的不平静。

他在想什么呢?

揣摩乔钰言论的真伪,还是由此联想到自身,他的爹娘,以及那蛇蝎心肠的继母?

乔钰心思流转,点了点桌上已经不怎么冒热气的苦药:“赶紧喝掉,药凉了影响效果。”

商承策端起药碗一口闷。

两人相对而立,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良久,久到商承策站得脚麻,他才轻声道:“多谢钰弟同我说这些,砒霜性毒,对身体的损伤极大,反倒是我已无大碍,这边就交给我,你回去歇一歇罢。”

戏要做全了,乔钰没有拒绝,掩嘴打了个哈欠,一步三咳地回了东屋。

他离开了,也就没看到商承策换个姿势后又在正屋伫立良久,神情明灭不定,像明白了什么,又像在因为什么而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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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大夫开的药一天两次,乔钰舍不得暖烘烘的被窝,午时也就没起来用饭。

商承策同样没什么胃口,直到傍晚时,两人才在正屋碰面。

商承策烧了热水,乔钰喝正好,捧着还能捂手。

半碗水润润嗓子,乔钰问:“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