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儒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短暂投去一瞥,是洛茨打开了监护室内外的声音传输按钮,见顾闻儒发觉,他又笑了一声,然后凑近观察玻璃,声音脱口而出时,呵出的白雾也将要附在玻璃上。
“你最近好不好?”他问。
在梦中听过无数遍的声音终于在耳边响起,顾闻儒一时间竟无法回答,只能死死地盯着洛茨微含笑意的眼角,像是要将这一幕刻入离心脏最近的肋骨上。
简单的精神连接仍然将思念传递,洛茨站在玻璃前,罕见地感觉身体无力,便抬起一只手,将手掌完完全全地按在玻璃上。
“你会不会说话?”他轻笑着问,“见到我不开心吗?”
顾闻儒闻言去看洛茨的眼睛,在她的眼中看到自己以后,又去看洛茨的眉毛、鼻子、嘴唇。
“……会说,”片刻之后,他缓缓回答,嗓音中还带着一些倦然的沙哑,唯有眼神清明坚定,“开心。”
洛茨听完,又笑了,眉眼舒展。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这时候有点傻,动不动就笑出声,有一种大脑皮层光滑的美——可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好像那天他在精神图景中跌入顾闻儒的怀抱,被巨大可靠的鸟翼包裹,那种从心底流淌出来的安全让他不自主地心生愉悦,恨不得就地打两个滚。
而现在又有顾闻儒的面部表情加持,洛茨很难不开心。
“想不想我?”他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