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的相顾无言, 很容易让洛茨联想到网友面基时的见光死,他希望自己这个时候的状态还好,至少别蓬头垢面。
玄蛇已经无法忍受仅是在洛茨肩上和白鸦对视, 它开始尝试着往下划动, 游进河水一般的精神力中。
整个监护室填满了顾闻儒身上的气味,关于见光死的猜测, 仅仅只有一瞬,很快洛茨就反抗无能,重新被裹进由安全感编制出来的庞大暖巢里。
这样的舒适安心太来之不易,洛茨从没在任何时候、任何人身上体会过, 先前几次被忽略的微妙连接, 终于在这时候发挥了它的作用。
洛茨心里浮现出一个想法,并很快实施起来。
而落在顾闻儒眼中,就是那个刚刚分化结束的向导忽然又对着玻璃对面的自己露出一个羞涩的笑, 仿佛将要做坏事之前的小心试探,还没等顾闻儒有任何反应, 洛茨就缓慢又不稳当地挪下床,露出的脚踝上, 有一个颜色接近褪去的淤青。
这是几天前昏倒时,脚踝撞在柜子角上的杰作,已经不怎么疼了。洛茨挪下床, 朝着观察玻璃走去。
直到现在, 他也没能从精神力泛滥汹涌漩涡中完全挣脱,脚下流淌的精神力好像果冻一样, 又滑又不稳当, 洛茨走得很小心,但还是有几次差点摔倒, 撑住一旁的仪器才勉强站稳。
顾闻儒看起来比他紧张不知道多少倍,即使他面上没表现多少,但洛茨仍然从精神最简单的连接上感受到了——那片湛蓝色的微芒无时无刻不向他传递出小心、慢、小心的信号。
等到洛茨终于站在观察玻璃前面,两人可以看清彼此面上的憔悴、疲惫以及从未真正消失过的担忧,洛茨才满意地停下,玄蛇再次爬上他的肩头,冲着顾闻儒吐信,很可爱。
白鸦有样学样,也想落到顾闻儒的肩头,但它被重拾老婆的欢乐冲昏了头脑,忘了自己多大个,刚准备落下就被提前探查到的顾闻儒一把拍开,气得它伸出翅膀就要扇。
然后,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传来,瞬间定住了哨兵与精神体所有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