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旧识到访,恐怕要费上一番功夫,才能确定这就是自己的昔日故人。
门口有敲门声,陆明河抬起头来,手指点动在扶手上,发出的声音很小大,门外的人好像听见了。
一段时间的犹豫后,把手旋转半圈,门打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她仍然穿着那身红色的衣裙,仍然穿着那双鞋跟又高又细的鞋子,红色的手提包被她拘谨地拿在身前。
她站在门口那一段且有阴影存续的狭小空间里,关上了房间门。
“他问什么了?”
陆明河放下书本,双手合拢放在大腿上。
“没问什么,”女人回答得有些紧张,“就是在了解完我是员工以后,想知道这家旅馆的事。”
“比如?”
“比如工资多少,合同的具体内容,”女人欲速保持平稳,尽力回忆着,“还有……”
“什么?”
“他还向我打探了三楼的事。”
三楼?陆明河看了那女人一眼。
他什么都没说,但女人好像已经被空前的威胁击溃了,慌忙摇晃着身体跪在地上,双手用力压着裙摆,修剪圆润的指甲扣进布料里,被刺青覆盖的半张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他听见什么了?”陆明河观看着女人慌乱的掩饰和表演,不做表示,只是慢慢问道。
“也,也没说什么,就是提到楼上有老鼠跑。”
陆明河道:“这里没有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