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张很奇怪的脸,好像有人在创造它是刻意用刀将其分成了两部分,一左一右。
左边那部分光洁细腻,眼神灵动,唇角甚至还带着一点轻微的上扬弧度,足够妩媚,又不会低俗。
而右边的那部分,则被无数黑色蔓延的曲线覆盖住,从脖子开始,一直往上,攀爬至额头,覆盖住的所有本可以称之为美的部位,像一块儿用来遮挡的黑布,又远远要比黑布更加诡异扭曲。
走廊里光线昏暗,洛茨用了大约五秒钟才反应过来,那些黑色的曲线有可能是刺青。
而在他思考那些黑色曲线有什么意义的同时,那个女人也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她认真观察着他眼中可能会闪过的惊艳与厌恶,但难以置信的是,她什么都没看到。
“……是啊,很难找,”一段时间后,她停止观察,像放弃了什么似的,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提包中,“今天早晨走的时候随手扔进去了。”
“那样确实会比较难找,”洛茨笑笑,“没丢就好。”
他没有继续往前走,保持着一个相对礼貌的距离,和女人交谈。
“我住在这里好几天了,还是第一天看见你呢。”他说,“你也是来这儿旅游的吗?”
“不是,”女人说,“我是来这儿打工的。”
说话间,她翻找的动作停下了,细长柔美的手指轻巧地将那枚小小的钥匙从包里捏出来,跟着钥匙一起出来的,还有缠成一团的项链、戒指和手表。
“找到了,”她炫耀一般对着洛茨晃晃那枚钥匙,打开门,“进来坐坐吗?”
洛茨觉得这时候,一个恰当的正常人的做法应该是委婉地回绝,起码不要太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