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还在笑,但非常苦涩:“是啊,我也说没有……”
陆明河盯着她看,眼神很专注。
在他的目光下,女人面上的表情摇摇欲坠,笑容越来越僵,将要挂不住,透过那些面具般的恐惧恍惚,更不堪的东西正在慢慢浮上来。
而在这些东西真正涌上来前,陆明河已经把头转了回去,重新将目光落在书页上。
“还有呢?”他问。
没了审视,女人的表现轻松了许多,她仍然跪在地上,可脊骨却在不知不觉间柔了下来,俯着身,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裙摆上的刺绣。
“他还问了我的工作,问我是不是新来的前台,我说不是。我说我是外勤,他好像不太懂。”
“继续。”
女人双手按在地上,微微撑起身子,她为自己老板对这个新来的年轻旅客的好奇感到困惑,也怪异于那位旅客的窥探。
在她那个时候,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手,可是会没命的。
然而就算有再多的不解,该回答的问题还是要知无不言。
女人重新跪好,眼神专注温柔地描摹着自己裙摆上的一朵小花。
“他还问了您,问您是什么时候到的,平时喜欢做什么之类……我没怎么说,我不该说,对吧?”
这句接近于刺探的问句没有得到回应。
陆明河还是看着那本书,等到房间里一丝声音都没有了,他才慢慢掀起眼皮,平静地看着门前的阴影。
“你可以走了,”他说,“好好教书,看着他。”
女人叩了个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