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山的誦經聲由遠至近,桌案上的黍餅仍然泛著谷香。
但泥爐的火漸漸熄瞭,茶水也已然涼瞭下來。
“長老。”
喜恰也擱下茶盞。
她回望他,好一會兒,回答瞭那個在鎮海禪林寺尚未回答的問題,“此一路,我已然明悟瞭。跌宕起伏,營營擾擾,塵垢蔽之,不見本心,可我依舊是我。”
唐僧的神色卻漸漸更加迷茫起來。
“我再問您,此一路走來,您是金蟬子,還是唐玄奘?”
日出時分,金烏破曉,孫悟空又拎著金箍棒慢悠悠走去豬八戒房裡。
這次豬八戒並著沙僧很老實,早早就起身瞭。
孫悟空很滿意。
帶著小白龍,四個徒弟一同動身,整整齊齊落定陷空山。剛才落腳,便見清貴的紅衣錦袍少年正冷著臉站在洞前。
“喲,三太子好雅興。”孫悟空客套瞭一聲,“這是在看日出?但怎麼看著看著還生氣瞭呢。”
哪吒皺眉,“我有何生氣的。”
不過是喜恰回來也不和他打招呼,猶自帶著唐僧進洞府,說化解劫難去瞭而已。
他還詢問她要不要幫忙,心中仍有擔心,九九八十一難並不好解。但一瞬間面前的姑娘化作雲鞋,他才反應過來她人都進去瞭。
好生氣——不,不管怎麼說她也算和他交代瞭,他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