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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恰一揮手。

洞中似有別處天色,還有一座聳漢淩空的高山,山中古柏蒼松,雲鶴縈繞,低頭且觀日出,引手且摘飛星。

唐僧目光漸漸轉深,他靜靜看著,眼中的梵海好似起瞭漣漪。

“這是靈山嗎?”他又問喜恰。

喜恰點頭,輕聲喚他:“金蟬長老,我們回去吧。”

回去。

回到那個被檀香與茶香浸染,總有誦經聲傳出的禪院;回到那些縱使僧袍重重,隻他一人僧衣鮮亮無比,慣有溫潤生氣的歲月。

院中的茶爐仍在咕嚕冒泡,柴火瞬然噼啪兩聲,火星子明滅一瞬,複又亮起。

唐僧的眼眸也如火苗般明滅瞭一瞬,藏著極深的情緒。

“金蟬長老,坐吧。”

喜恰更像是東道主,她率先往裡走去,為唐僧斟瞭一杯茶。

昔年她嫌這茶水太苦,如今卻早不覺得,烹茶的動作熟稔,比佇立院前的唐僧要顯得舉止自然得多,又拿起蒲扇輕搖泥爐柴火。

不知何時,她已換瞭昔年那條月白長裙。

皎潔的顏色更顯得膚色皙白,如玉指尖挑起茶盞,送至緩緩走來的唐僧手邊。

她與他說瞭很多,那些在靈山之上遙遠的記憶漸漸清晰起來,她還如當年那個不諳世事的小靈鼠,常伴他衣角,絮絮叨叨著,講著許多往事。

唐僧一直靜靜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