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細數,一樁一件,全部細數給她聽。
金蟬子予她姓名助她開得靈識,可他也曾助她化形;
金蟬子教化她,可他也曾悉心教導她仙術,贈她法器,護她安寧;
金蟬子照拂她百年,他的三百年也不是空話一場,為她尋過的天靈地寶不是假的,悉心照料的金瓣蓮也不是假的,甚至就算交予她的玉鐲施瞭同心咒,他寧可自己受傷也不願她有事的心也不是假的——
所以他要補償,他要她也喜歡他——
“這些日子來”喜恰開口瞭,她依舊目色平靜,甚至於似乎不大理解他為何這樣生氣,“我也看得出義兄對我的照拂,並非是假。”
一字一句也是沉聲靜氣。
“如義兄所說,昔年對我有恩,我們又難得有這份義親的緣分。因而從你踏入無底洞起,無論哪般阻攔我,控訴我”
“——我可有表現出過什麼不忿,又曾發作過什麼呢?”
哪吒倏然掐緊手心,眸間的光輕晃,眼中浮現許多複雜難明的心緒,一時卻全都不能抓住。
她怎麼能以這樣溫柔的語氣,說著這麼傷人的話?什麼是照拂不假,什麼是義親的緣分,看似說著好話,可什麼又叫做從未發作過
他隻好凝視著面前的姑娘,以期能從她的神情中看出什麼來。
她想必是難過瞭,生氣瞭,因而才說重話?他是不是又惹到她瞭
燭火搖曳在喜恰的瞳孔中,漆黑的瞳仁倒映篝火,純粹皎然,心緒平和,沒有一絲暗紅妖紋,比他想象中還要平靜且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