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忽如其來漫上許多惶恐,哪吒深呼吸一口氣,心中躁動不已,想要補救幾句。
“你被貶下凡,不是因為盜取香花寶燭”
在這樣的時刻裡,心頭的不安越發濃鬱,他無比希望她能夠將往事全部記起來。
“那是因為什麼呢?”喜恰微擡眼眸,眼底晃過燭火的盈光,隻是神色自若,好整以暇看著他。
良久,哪吒薄唇上下開闔,竟是什麼話都說不出。
要如何說呢?
說他將她帶上瞭天庭,最後卻讓她寧可冒著被玲瓏寶塔所傷的風險,也要獨自救下杏仙,乃至被貶下凡。
而那時,她也曾滿眼依賴他,她曾告訴瞭他這件事,他不予理會,甚至質問她,如她所說控訴她
一股難以言說的挫敗感倏爾席卷全身,蔓延心中,他竟是在此刻才無比清楚的意識到——
喜恰早已不是昔年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白鼠瞭。
“我”哪吒垂下雙眸,試圖掩下眸間壓抑不下的落寞挫敗。
他不敢看她。
原來說重話的是他,而她所言明的,連重話都算不上。
是不是因為對他再沒有念,沒有怨,更沒有喜歡——他好似真的失去瞭她。
“不若先用膳吧。”
喜恰輕嘆瞭一聲,仿佛不願多與他爭辯瞭。
原來,狹窄的石道長廊已至盡頭,壁燭的微光乍然被前廳的明燈壓過。無底洞這樣溫暖,可哪吒的心卻難以如這般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