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極少戴烏帽。
雪發垂落而下,支著臉微挑眉,饒有興致瞧著她的少年人,狩衣潔白如霜,眉眼精致昳麗,滿頭銀絲好似自九天流淌下的雪山瀑佈。
冷淡、瑰麗、光彩非凡。
照得鄉下來的小貓暈頭轉向,迷迷糊糊。
山溝溝出身的半妖原以為京都人都長得這般矜貴,後來進京才知,這相貌也算是冠絕京都,獨一份的好看。
光這些日子,她就撞見不下三回偷偷托人向五條遞送和歌的貴女瞭。
由希眨巴眨巴眼,鼻子一皺:
“因為其他人,都拿那種很討厭的眼神看我。”
“你分明行的是陰陽道,但跟其他陰陽師又不一樣。”
五條不置可否,嗤地笑一聲,笑嘻嘻去捏她的臉:
“我是我,他們是他們。誰說修陰陽道就得同那些老古板一樣瞭?一板一眼,無趣得很。”
“那些規矩想想就麻煩,怪叫人火大。”
少女被搓揉得臉蛋紅紅、眼淚汪汪。
由希腦內靈光一閃:“你綁我回來,也是因為有趣?”
五條頓瞭一下。
她又眼巴巴問:“強大的陰陽師大人,那你什麼時候喪失興趣,放人傢回去呀?”
“……”
五條睨她兩眼。
那雙漂亮的藍眸微微瞇起,他好像有點生氣瞭,鼻子裡哼一聲,端起旁邊的唐果子瓷盤起身,素白衣袖拂過她膝頭,激起一陣寒梅般的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