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眼前覆著白絹的少年腕骨一晃,五骨描金蝙蝠扇便被他靜悄悄收攏於掌心。
他低瞭臉,藍眼睛細細掃過面前垂著腦袋、面頰鼓鼓的半妖, 目光在她小小的發旋上停留片刻, 忽地勾唇。
少年毫不客氣, 將竹制扇骨一點一抵,抵在貓妖額心, 稍一使勁,就把她那顆銀色腦袋推離瞭裝唐果子的瓷盤。
半妖吃痛, 捂著額頭,眼睛瞪得很圓:
“嗷!你幹嘛打我!”
“欸——是你先說我怪的吧?”
五條懶洋洋拉長尾音, “怎的還倒打一耙?”
由希鼓起腮幫,憤憤咀嚼著嘴巴裡餘下的果子。
待好不容易咽下去,她伸出爪子,正要去取下一個時,那扇骨轉而又擋住她指尖,勾著瓷盤,將甜甜脆脆的唐果子往後一捎,就捎到瞭自己身邊。
“……”好小心眼的男人!人類果然都是小肚雞腸!
由希小臉皺巴巴的,想吃又吃不到。最擅長的變臉絕活對他沒用,她也就息瞭裝哭的心思。
毛絨絨的尾巴尖,左搖右擺,不滿地重重拍打著地面。
五條支著下頜,好整以暇:“說說看,覺得我哪裡怪?”
哪裡怪?
哪裡都怪怪的。
呆瞭這麼些時日,她也大抵知道瞭這些貴族的清高做派。
整日吟詩作對,不是寫和歌就是寫和歌,吃的飯也寡淡無味,盤裡的肉永遠隻有小魚幹,比妖怪吃得要素上瞭不知道多少倍。
還有還有,那烏沉沉的烏帽,看著就叫她覺得沉悶。
但五條不一樣。
他懶得遵守繁文縟節,想吃獸肉就吃獸肉,上等金貴的唐果子與蘇蜜更是大方分享,從不用那些人類看妖怪的,厭棄又嫌惡的眼神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