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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可以,她想要把她知道的,记得的,真实发生的过往,记录在内。

悬月星沉,孤灯如豆,谢楹一人,孑然单影,执笔不倦。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案前的小娘子才握着笔沉沉睡去。

明月之下,露从秋白。

满殿华灯,一片敞亮空蕩,萧初霁独自坐在书案前,审批着衆多的奏折,不厌其烦。

入了深夜,他捏了捏发疼的太阳穴,放下手中奏折,不经意间瞥到窗外洁白如玉的弯月。

下一刻,他起身,披上外袍推门而出,仰头望月。

许久,直到两颊泛冷,眼睫之上凝上了一层淡而薄的冰霜,萧初霁才垂眸回去。

提笔伏案写下一封书信。

永嘉四年,新春,扶持三朝帝王的大澧老太后薨逝,享年六十三。

大昭新帝特意亲手制得一盏长明灯,以表敬意与哀意。

药谷内,谢楹独自关在房间,闷闷地坐了一整日,什麽东西也没有吃,就连鹤青鹤白两人特意买来的糖糕,也唤不起她。

春寒料峭,冷风激起寒意阵阵,宛若冰刃似的在脸上、心上刻下痕迹,泪痕凝结干涸,谢楹只觉自己眼前一片黑暗。

孙大夫带着鹤白鹤青将门敲开的时候,已是天光黯淡之际,桌上用砚台压好的宣纸不时地被风掀起边角,哗哒哗哒。

两个小童子被自家师父推出去,说是要準备些甜食,还有热水,他们猜想,大抵是治病所用的吧。

眼见自己帮不上什麽忙,两人也就匆匆跑了出去,準备吃食与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