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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缩在被褥里不动弹的谢楹,孙大夫叹口气,倒了杯热茶走过去,劝道,“人终有一死,离别在所难免。”

静默片刻后,被子里传出她的声音,“我知道的,但就是难过。”

被褥拉下,谢楹坐起身,抱着膝盖,喃喃道:“孙大夫,皇祖母是唯一全心全意待我的长辈,幼时,我总想着,等我长大了,就要亲自为她养老送终。”

“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有时候长大了,就会身不由己。”

“我绞尽脑汁想要回家,可是,总有各种事情阻扰着我回去看她。”

“我总是安慰自己,会有机会的,未来的日子还长。”

谢楹忽的哽住,将自己抱得更紧了一些,“可是,我错了,未来的日子一点都没有给我与祖母。”

“我的祖母一生无子,她有的后人,仅我一个。”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是公主,可依旧是那句话,我无祖母,无以至今日。”

过了很久,直到谢楹的声音渐渐弱下,孙大夫道:“为她点燃一盏明灯吧,老太后在天有灵,会看得到的。”

说完,白发老者长叹离开。

深夜无人,药谷内的小溪长河内,忽的亮起了一盏小河灯,里面载着几朵小花,悠悠地颤着,顺流而下,仿佛与天河中最亮的一颗星相映衬。

永嘉四年末冬之际,萧初霁再次于满朝文武面前发病,先是倒地抽搐不止,随后起身,恍若旁人,双目通红,六亲不认,面对借机挑事的朝廷奸佞,拔剑大开杀戒。

最后,萧初霁竟直接以剑自砍,血流不止,昏死过去。

史记,永嘉帝喜怒无常,于朝堂之上公然大开杀戒,状似疯魔,疑是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