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楹不明所以,愣愣地看着他,只能感受到淡淡的风吹过发丝。
“哥哥,你是不是受了委屈啊?”谢楹心疼地反手抚上他的面容,即便没法真正地触碰。
“阿楹,爱我,别可怜我。”
可惜,最后一句话,他刚要说出口,一阵风不由分说地将希冀已久的梦吹散。
永嘉三年,盛夏,鹤白从谷外的街镇中又听闻一件事。
鹤青怒道:“凭什麽女子的功绩不被计入史书?”
鹤白摇头,“也许是说书人胡言乱语吧。”
一旁刚吃完中药的谢楹却听得真切,口中苦涩味道蔓延,渗透入心。
她垂眸无话,虽说她的两位皇姐的确踏出了她们的那步路,啓后世女子盛世。
但毕竟,三百年前,女子的地位依旧低下,她们所踏出的那步足迹,兴许在百年之后,千年以后,化作尘埃,淹没于史书的不为人知的边际角落,青史无寻。
就连世人,也并不在乎,公主尚且如此,平民百姓又该如何?
午夜无声,窗外明月皎洁,倾洒一片华光斜入房间,伴随清风拂起耳边碎发。
谢楹撑起身子坐起身,点燃油灯,披衣坐在书桌前,望着天边一轮明月,她心问,“为何偏偏只有皎月高悬,千年万世不变?”
原来,张大诗人当年是这样想的啊。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她明白了一些,研磨握笔,在纸上写上几个字,“澧昭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