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慕鱼脱掉上衣的时候,鱼藏看到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背,一道从上至下的狰狞血口贯穿了整个背部。
“疼吗?”鱼藏本想帮他清洗一下伤口,此时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没事,习惯了。”
鱼藏颤抖着双手将水倒在伤口上,黏糊糊的血水啪嗒啪嗒往地上流,浓郁的血腥味吸引了许多鱼儿游了过来……
白慕鱼始终面无表情,鱼藏想起在苦县,他和沂道沖交手受伤后,也是这样面无表情。他好像没有痛觉,或者说,他对于痛苦有种笨拙的麻木,鱼藏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他鼻梁高挺,眉头微蹙,苍白的肤色上还带着一些失血过多的病态,衬得整个人神情淡淡的,冷冷的,像夜间裹在水雾里的远山,朦胧飘忽始终带着挥散不去的凉意。
“小掌门,想什麽呢?”
“没什麽……没什麽……”鱼藏这才收回了目光,尴尬的笑了几声,赶紧转移话题,“你冷吗?”
“不冷。”
“哦……”鱼藏说着说着又打了喷嚏,“可是我有点冷。”
鱼藏说完向他那边挪了挪,“这样暖和一点。”
河水哗哗流淌,头顶漫天星斗,身下野草齐腰,草间萤虫无数。
鱼藏忽然觉得眼前的夜景很浪漫,她将手伸向草丛,晃了晃手臂,面前的狗尾巴草像喝醉了酒,东倒西歪,沙沙簌簌。
萤火虫闪着黄绿色的冷光,从草丛里蹦出来,好奇的打量着陌生的闯入者。
鱼藏的注意力一时全被萤火虫吸引住了,她转动眸子,目光追随着点点荧光,直到脸上传来一股热气,她才注意到白慕鱼不知何时找了一些干树枝,在她面前升起了一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