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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解释说,他父亲是前朝的兵,杀了许多宁安国的人。

他不知道差役说的是不是真话,他的父亲早就死了,他从记事起就独自一人生活,旁人都知道他是个孤儿,他爹早就死了,他娘也早就死了。

他不知道他爹是谁,也不知道他娘是谁。

不是最终他还是被关在了笼子里。

受刑的笼子并没有摆在官府的大牢里,而是放在了小冢也最繁华的集市上。

听差役们说,这是大人们特意安排的,想用这种方式来威慑前朝残存的余孽……

他当时并不知道这话是什麽意思,只看到街上人来人往,他们穿着干净又体面的锦绣绸缎,戴着金钗银环,坐着香车宝马。每次有人经过笼子,他都能闻见淡淡的脂粉熏香。

而他衣不蔽体的蜷缩着笼子里,皮开肉绽的伤口发出阵阵恶臭,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肉,不过还好,身子早就疼得麻木了,只要不触碰伤口就感觉不到疼。

可是笼子里太挤,四四方方的铁笼里关着十几个半死不活的囚犯,尽管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缩着身子,还是难免会碰到对方,只要不小心挨着伤口,那必然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在闷热而又漫长的夏日里,他最喜欢待在笼子最边缘的位置上,这样至少有部分身体是不需要挨着旁人的。

滚烫的阳光照着腐烂的伤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蝇虫在耳边嗡嗡作响,随手一抓就能捏死两三只。

可他懒得动,因为一伸手就会扯开身上的伤口。他将脸贴在生了鏽的铁栏杆上,天气很好,太阳很大,阳光洒在笼子里,照在他身上。热辣的太阳让他的眼睛有些睁不开,只能眯成一条缝,他抿着嘴一动不动的望着不远处的一棵歪脖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