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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在角落里,周围欲盖弥彰的放了几堆干草垛,明明长在闹市,却默默的隐于市井繁华的大街上。这棵树长势不好,病殃殃的,即使是盛夏也只有几片零零星星的绿叶挂在枝头耷拉着脑袋,阳光一照便会在地面上落下几片小小的阴影。

恰好昨日的大风吹歪了几堆干草垛,他稍稍歪着头就能看见树影下面躺着的人……

不……

準确的说是躺着的尸体,按理说他应该认识这些死去的人,也应该知道他们的名字,毕竟他们曾经在同一个笼子里被关了这麽久,也算是患难与共的兄弟了。

可他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什麽也没有想到,可能是自己不记得了,也可能他们像自己一样压根就没有名字,哦不……这麽说好像也不太準确……

他们还是有名字的,叫喂、叫哎、叫该死的……

这些人也许是昨天被拉到干草垛后面的,也可能是在前天,或者是在……

算了……记不清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死了。

看守的差役将一个死人拉到干草垛后面,笼子里就会变得宽敞一点,一开始见到死人当然会很害怕,后来也就习惯了,而且这种死亡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是一件好事。毕竟死的人越多,剩余的空间就越宽敞,他们这些尚且茍延残喘的人就不必紧挨着挤成一团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流出一片黄褐色的脓,几只苍蝇落在上面又很快飞走了,真恶心……

他想再这麽下去用不了多久,他自己也会被拉进干草垛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