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辞如何能不知道,这些年下来,沈佑京除了家中人,几乎就没有关系亲近的人。好不容易来了个唐策,即使二人相处才将将一年,但感情深浅又如何能用时间来衡量。

他沉默,良久才到:“我知道。”

他声音突然增大,“我就是知道你这人的臭脾气,我才不敢放你出去。”

“外头人都说你这人瞧着性子温和,但要让我说,你这脾气就是臭到了极点。当初你哥我陪你多久才让你把我当哥的?我花了快五年。但你认了,那就是撞破南墙也难回头的。”

沈佑京就站在沈安辞对面,瞧着他大哥,也想起了当初。

“但是唐策这案子,太深了。光是现在,那就牵扯了一条人命,还有开国县公和鲁亲王世子。你知道曹家在军中的地位吗?你知道鲁亲王在宗室上什麽地位?就这,还是最表层。你查,你怎麽查?”

沈安辞担心啊,这案子看着就不是简单的事儿。自家这傻子还直愣愣的往上沖。

一想到这里沈安辞就生气,“你这破脾气什麽时候能改改?和那个唐策一样的臭!”

那个唐策也是个轴的,两个都一样!

沈佑京见沈安辞真生气了,却也不急,只笑着道:“那可难怪我们两个成朋友了。”

沈安辞当即就想踹沈佑京,但是一对上沈佑京那双已然含着泪的眸子。

那双眸子怒过,喜过,也曾装满春风得意,也曾装过

他一下子怔住了,佑京从小到大就是一副笑脸,就算是生气难过也时常是笑着的。这是第一次,他见到佑京眸中含泪的模样。

他一下子就骂不下去了。

那是自家弟弟唯一认下的挚友,佑京此时的心中又是何等的悲痛他也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