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尚不停地喝,周瑜亦陪着他喝,连带着拉上了孙权。
院中静悄悄的,一时也无人说话。
孙采薇闭了闭眼,感受到了满院的愁绪,萦绕不散。
她走过去,也不知该怎么开口,索性翻过一个酒坛,坛底朝天,坐下看着天。
天空雾蒙蒙的,冬日里连只飞鸟也看不见,只有冷风不断地吹,实在无趣。她又拿过玉玺,放在手中端详,玉玺缺了一角,却依旧不妨碍人人都在为它争得头破血流。
就算袁术得到了玉玺,那也并不能怎样,他们终究是要走的,去到吴郡,在那里建立新的国。
孙权在慢慢地喝着酒,他几乎从来不曾喝酒,但没想到他的酒量竟也不错,喝了这么多,似乎也还没醉。他低头喝着酒,也不曾看向孙采薇,但孙采薇的一举一动还是落在了他的眼中。
四个人,却难得的沉默寡言。
越是沉默,也就越没有人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在这样的沉默中,孙权便开始神游,他想到了舒城。
舒城城门外,他曾一眼瞥见坐在城门口发呆的孙采薇。那时候她的刻意疏离躲避,到底还是抵不过他们注定相识的命运。
孙权便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这世上,真的会有话本中的神鬼存在吗?
否则他的直觉中,又为何会有着他和孙采薇早就相遇过许多次的错觉?
孙权放下了酒,不欲再喝了,再喝下去,只怕是真的要醉了。
然而这时周尚终于开口,问:“为何不告诉我?”
周尚迷蒙的目光在三人之中流转,他在问谁?
周瑜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酒,他敛眸坐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见周瑜不说话,孙权也不好说什么,几个人又开始沉默。
孙采薇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得待到何时?只怕袁胤的酒也会被他们喝光了。
于是便道:“并非公瑾兄不愿告知,只是玉玺一事,实在复杂,才情如公瑾兄,也未曾想到如何解决是好。丹阳生事,实属意料之外,因此才打乱了一切。”
她胡乱地说着,倒是说得有理有据。
周尚却还是阴沉着脸,醉了酒后,神志亦不算太清醒,许多事也就转不过弯。若今日周瑜不向他说个清楚,怕是要吹一夜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