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官大一级到底还是压死人。
虽说汉室衰微,但此刻他们便是在这汉家的土地上,也就是汉臣。袁术拿了周尚的职任命他人,再重新召来赋职,周尚也只能逆来顺受。
此刻,周尚却犹豫了。
若为了不惹恼袁术,周尚大可以答应,但他又因何而犹豫不决?孙采薇想,大概是因为玉玺在周瑜手中的缘故吧。
袁术要这玉玺,不惜用吴夫人来做威胁,然而他却还是怕一个吴夫人不足以绑住周瑜,毕竟袁术只知道周瑜和孙策有些来往,并不知周瑜到底将孙氏看得有多重要。为此,将周尚留在手中,再加一个吴夫人,两个筹码在手,他甚至不用动用一兵一卒,这玉玺,就算是不交,也得交。
周尚也正是担忧此事,来时他并不知周瑜手中有玉玺,否则他早就应下郎中令这一职了。
袁术道:“怎么,不愿意?”
周尚忙道:“并非不愿……”
袁术似笑非笑,似乎早就看透周尚在犹豫什么,但他却也不提,只直直盯着周尚道:“本将有一座空宅置于城东,尔等舟车劳顿,干脆就先去歇一晚,好好考虑。”
他将“好好考虑”四字咬得极重,周尚被袁术的目光盯得后背冷汗直冒,但他却依旧努力挺直腰杆,直面袁术。
他的身边还有三个年轻人,之前他可以逆来顺受,袁术要他做什么便做什么,可唯独现在不行。
袁术并非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周尚这样做,虽然是为了他们,可却也间接惹怒了袁术。孙采薇略微有些担忧地瞥了一眼周尚,她扯了扯孙权的衣袖,孙权便立刻侧头去看她。
孙采薇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孙权当即会意,却也只能叹气。
周尚并不知道他们三人的想法,他们认为玉玺不论在谁手上,都无关紧要。可周尚不同,既然得知了玉玺在周瑜手中,那么“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受其影响,谁有玉玺,谁便是帝王。
袁术冷冷地注视着四人远去,这时,一侧走来一人。
来人道:“此四人,主公为何不杀之便可直接夺得玉玺?”
袁术看了来人一眼,低声笑道:“胸有大才者,当为我所用。玉玺我要,人,我也要。”
当日丹阳太守府一事,细节之处他也知道得一清二楚,除去周尚的另外那三人,周瑜,孙权,步练师……袁术眯了眯眼,看来就算是女子,也同样不可小觑。
树下已经堆了好几坛酒了。
袁术给的府邸还算够大,府中陈设俱全,甚至酒窖里的酒也被孙权给找了出来。
孙采薇观遍了府内所有屋子,里头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大多写着“袁胤”二字,应该是袁胤的旧居。为了得到玉玺,袁术倒还真是大方。
孙采薇走到院中,冷风迎面吹来,令她不由打了个哆嗦。正想进屋,却瞥见院角树下那些倒在地上的空酒坛,她数了数,已经七个了。
还要继续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