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嫌弃的语气,但她的嘴角却一直笑着。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薛裴在她眼睑处印下一吻,“我发誓以后不会再让你难过。”
——
这趟蜜月之旅一切都很完美,朱依依渐渐爱上了这个地方,她延长了假期,在这里又呆了三天才回国。
在回国的前一天,薛裴接到了小舅子朱远庭打过来的电话。
也就是这通电话,让薛裴的好心情被毁得彻底。
“姐夫,这几天我想了想,有件事还是得告诉你。”
薛裴看着正在海边晒日光的朱依依,随口问道:“什么事?”
“你和姐姐婚礼那天,你不是让我盯着那个穿棕色西装的男人吗?”
他说的是陈宴理。
薛裴开始变得警惕:“嗯,怎么?”
“其实那天我看到他给姐姐送了礼物,是晓芸姐帮忙转交的。”
薛裴呼吸一滞,神色凝重起来,眉头微皱:“这么重要的事,现在才告诉我?”
朱远庭低声,像是怕被薛裴骂,连忙解释:“你们不是去度蜜月了嘛,我不想影响你的心情,就想着等你回来再告诉你。”
“是什么礼物?”
“我不知道啊,我只看到是一个白色的皮质的礼物盒。”
薛裴还想问些什么,但这会朱依依刚好从外面走进门,见他在打电话,问道:“家里的电话?”
“嗯,”薛裴神色恢复如常,点头微笑,“阿庭打过来的。”
朱依依顺势把电话接了过去,和朱远庭聊了会。
看着她的背影,薛裴心情复杂。
他时常觉得,“陈宴理”这三个字就像是他的心魔,哪怕他不做什么,他都能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并且总在每个他觉得快要到达幸福顶点的时候突然出现,然后彻底毁坏他的心情。
第二天从西班牙回来,一下飞机,薛裴就开车回了家。
他步伐急促上了楼,他很想知道陈宴理送的那份礼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朱依依不曾和他提起过。
他心中有很多疑问。
他不允许有任何人撬他的墙角,更不允许他和朱依依之间还横亘着任何无关的人。
朱依依还在倒时差,在床上睡着了,薛裴悄悄下了楼。
他把书房和杂物房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朱远庭口中所说的白色的皮质礼物盒。
最后连楼上楼下的客房他都找遍了,还是没有任何踪迹。
忽然,不知想到什么,仿佛是某种心灵感应,薛裴回到了卧室,弯腰打开了最后一层的柜子。
果然,就在那。
薛裴看了一眼床上的朱依依,她眼睛紧闭着,还没醒。
视线下移至礼物盒,薛裴闪过一个念头,只要他现在打开它,他就能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困扰了他这么久的问题的答案,就在那里,可到了最后一步,薛裴又停了下来。
片刻后,他把礼物盒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朱依依睡到下午五点才醒,醒过来时,薛裴坐在床沿,像是一直都没睡。
朱依依正揉着眼睛,忽然听见薛裴尾声上扬,喊她:“老婆。”
她严重怀疑自己是还没睡醒,又或是还在做梦,于是她又闭上了眼睛。
薛裴伸手去捏她的脸,轻笑:“装睡?”
朱依依没说话,他又说:“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该习惯这个称呼了。”
朱依依转过身,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声音也听得不真切,含含糊糊地。
“暂时……还习惯不了。”
薛裴掀起她的被子,提起正事,表情也变得认真。
“既然醒了,那我们互相交换一个秘密吧。”
这又是哪一出?
朱依依不解。
“交换什么秘密。”
“有关于我,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
朱依依想了一会,摇头。
“没有。”
她的回答,让薛裴颇感受伤。
“你对我就没有任何好奇的了?”
朱依依又想了想,再次摇头。
在她这里,薛裴是个没有秘密的人,她不觉得有什么秘密需要这么郑重地交换。
薛裴:“但我有事想问你。”
朱依依瞧见他凝着眉,似有心事,片刻后,听见他开口:“听阿庭说,在我们婚礼那天,陈宴理给你送了礼物,我可以知
道是什么吗?”
他的声音逐渐减弱,像是不自信。
朱依依这才明白他的紧张是从何而来,一时又觉得他小题大做,按照他别扭的性格,估计不知道又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多少遍了。
想到这,她从床上下来,走到柜子前弯下腰,拉开最后一层的抽屉。
在把礼物盒递给薛裴前,她说:“那你想好了,以后可就欠我一个秘密了。”
薛裴笑着点头:“好。”
打开礼物盒前,她看到薛裴甚至深吸了一口气,但在打开的那一刻,他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
薛裴难以置信地看着里面的物品,再次抬头望向朱依依,却是如释重负地笑了。
一张日出的照片、一张珍藏版的黑胶唱片、还有一张密室逃脱的门票。
连他都看明白了这份礼物代表的含义。
薛裴一时语塞。
走出卧室,薛裴点开许久没有打开过的对话框。
时隔三年,他想不到自己还会有主动联系陈宴理的一天。
薛裴喉结上下滑动,最后在键盘敲下几个字,按下发送。
他说的是:【谢谢你的成全。】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就先到这里啦,感谢大家追到这里——
下本写追妻文《强求》,已经更新了试阅版,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注:文中歌词翻译来源于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