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番外7 成全

朱依依这下语塞。

真是别扭的男人。

吃早餐的时候,朱依依一边喝牛奶一边琢磨了下,觉得薛裴最近有些不太对劲。

最近薛裴不知道怎么了,总爱问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让她时常有一种考试前被老师抽查的慌张感。

比如,薛裴会忽然问她,他们当年第一次见面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朱依依当时懵了,五六岁时候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还记得。

又比如,薛裴会问她,他收到她的第一份礼物是在什么时候。

朱依依一旦犹豫几秒,薛裴就会露出委屈、失望、难过的表情。

让她一下有些愧疚。

她的记性本就不好,薛裴这些问题真是难为她了。

朱依依想,考试好歹还有个考试范围可以复习,但薛裴这些问题,题目内容横跨了二十多年,她就算想复习,也找不到标准答案在哪。

为了不让自己落在下风,同时也为了给自己一些心理安慰,在去机场的路上,朱依依费尽心思给薛裴也出了几道题。

第一道题,她问的是她第一次数学考到100分以上是什么时候。

她就不信薛裴还记得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可薛裴在下一秒就说出了正确答案。

他神情笃定,让朱依依心里发毛,更是疑惑。

她小声嘟囔:“怎么连这种事你都记着?”

薛裴笑:“你那会念叨了一周,我能不记得吗?都恨不得把试卷贴在脑门上。”

驾驶座开车的阿七都忍不住笑出声,朱依依觉得丢人,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阿七清了清嗓子,很懂事地说:“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朱依依不甘心,又问了几个问题,薛裴竟然全都答对了。

直到最后一题,她终于抓到了薛裴的漏洞。

那道题问的是她二十岁生日那天是在哪里度过的,朱依依明明记得她是在学校度过的,可薛裴说的是他们一起去了游乐场。

好不容易扳回一城,朱依依还没来得及得意,薛裴在手机里找到了那年的合照。

薛裴语气笃定:“你记错了。”

看着手机里的“物证”,死去的回忆一点点恢复,朱依依只能承认,行,这回是她输了。

不愧是高考状元,记性就是好。

下午一点,他们坐上飞往西班牙的飞机,开始了属于他们二人的蜜月之旅。

他们去了兰萨罗特岛,是西班牙著名的旅游圣地,这会不是旅行的旺季,但风景依旧很好,岛上很安静,生活节奏很慢,她每天都睡到中午才起床,一拉开窗帘外面就是一览无余的海景,这几天脱离了繁忙的工作,她难得有避世隐居的感觉。

那几天,她和薛裴把岛上的景点都走了一遍,他们去了蒂曼法亚火山公园,去了岛上的博物馆,累的时候薛裴就背着她,她趴在他后背,拿着手机一边拍路上的风景。

薛裴打趣:“这回不怕别人笑话了?”

上次在北城爬山,她累得不行,薛裴想背她,但她说怕被别人笑话,硬是自己走到了山顶。

朱依依勾着他的脖子:“在这里,又没有别人认识我,而且西班牙的帅哥那么多,没有那么多人看你。”

后半句她只是开玩笑,但薛裴倒是当真了,走路速度慢了下来,偏过头看她。

“说说看,你又看上哪个西班牙帅哥了,是昨天酒店大厅遇到的男人?”

他记得,当时朱依依的眼睛就像长在对方身上,头都扭转了120°。

朱依依惊住:“看来你很懂我喜欢什么类型嘛。”

薛裴沉默,过了一会,像是气不过,对她说:“下来,自己走。”

看着渐行渐远的薛裴,朱依依在身后喊道:“小气鬼。”

下午,他们去了一个溶洞改造的音乐厅看演出,他们坐在中间的位置。

演出的最后,台上的表演者用西班牙语说了一段话,朱依依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但不知怎么全场人忽然齐刷刷地看向自己,吓了她一跳,她还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尊重当地文化的事情。

她正想问薛裴,但舞台上乐声再次响起,低沉的男嗓在现场环绕。

薛裴主动凑了过来,在她耳畔轻声说:“这首歌叫《cuando enaoro》,翻译过来是‘坠入爱河’。”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又缓又慢,薛裴的眼中似有星辰闪烁,深情至极。

他为她一字一句地翻译歌词:

cuando enaoro

当我坠入爱河

doy toda i vida

就是一生一世的爱

a ién se enaora de i

只爱一个人

y no existe nadie

其他人再也不存在

e ueda alejar

没有人能改变

de lo e yo siento or ti

我对你的爱

……

他明明是在为他翻译歌词的含义,可她却觉得他像是在对她说一生一世的誓言。

手心的温度逐渐升高,旁边的薛裴握紧了她的手。

演出

结束,薛裴带她去后台感谢表演者,她才知道原来最后一首歌是薛裴为她而点。

回酒店的路上,朱依依又让薛裴背她。

踩着月光,他们越走越慢。

朱依依趴在他的背上,拽了拽他的耳朵。

“薛裴,你说,你怎么连西班牙语都会,”朱依依的语气近乎撒娇,“你有什么是不会的,我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你出丑。”

“恐怕有点难,”薛裴顿了顿,嘴角一勾,“像我这么完美的人,很难有出丑的机会。”

自恋。

朱依依在心里吐槽。

回到酒店,情意正浓,两人在沙发上亲吻,薛裴抱着她坐在身上深吻。

还喘着粗气,薛裴想起什么,忽然开口:“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有什么是不会的,我认真想了想,确实有一件事是我不会的。”

朱依依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待他的答案。

谁知道薛裴煞有其事地说:“不会再让你难过。”

“油腻,太油腻了。”

朱依依毫不留情地评价,频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