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他刚将陆茉幽抱回屋里小心盖上锦被,上官危也随后回来,只站在院中敲了敲窗子,简辞开了窗,他递进一把锐利的小刀并一支两根手指粗细的小白瓷瓶,还有一盒药膏。
简辞接过,只看了上官危一眼便又关了窗子回身,时间紧迫他一分也不能耽搁。挑亮了屋中的烛火端到榻旁,他二话不说伸手便去解陆茉幽衣襟。
陆茉幽一眼就看到了简辞手中透着寒光的尖利小刀,她隐约猜出是为什么,便只仰头看了简辞一眼就又躺了回去,侧过头去不敢看他。她知道她若是看了简辞一眼,或是哼出分毫忍痛的声响,他便必然下不了手。
然而即便如此,简辞在揭开她衣襟露出她胸口时,刀在离她半寸的地方还是顿了住,微微的颤抖。
她会疼,她会流血,而他若是偏了分毫,她还会死。
简辞眼神不住闪烁,终究抬眼看陆茉幽闭着双眼侧过的皎白面庞,睫毛亦在微微的颤动。可他却不能再等,晚一刻她的生机就会少一分!简辞握紧手中刀便是看准位置一刀纳入,只见那身子随着刀锋入体即刻浑身一颤的僵硬起来,却死死忍着不敢再动,将脸深深埋在锦被中。
简辞心疼的恨不能将心掏挖出来,手下却是丝毫不敢停顿的抽刀而出,心脉血便顺着伤口流淌而出,果然是暗红之中泛着古怪的凝紫,他用白瓷瓶接了毒血后便急急将药膏给她抹在伤口。
想要安抚她两句,可张了张口却还是未敢停顿的拿着瓷瓶又到窗口,开了窗子将瓷瓶递出,上官危接了瓶子即刻将手中早已备好的另一支瓷瓶往里倒了几滴碧绿的药水,随即将存着毒血的瓷瓶严密的盖紧了瓶盖。
“我现下就动身,路上有任何消息即刻传信给你。”
简辞一点头,上官危便转身投入夜色。简辞随即便关了窗子,几步急急回到榻旁,一掀帐子就见陆茉幽疼的缩成了一团。他一把将人捞了过来抱进怀里,嗓音不觉中便那般黯哑了起来:
“没事了,别怕。”
陆茉幽咬着牙没有出声,却是倒进他怀里伸出一支手来勾住了他脖颈,紧紧的勾着,手臂簇簇的颤抖,简辞心疼的低头凑到她面前,她却将嘴唇贴在他的耳边:
“我怕,我怕你会分心,我不想你出事,我只想瞒过这阵子,你别……”
低微的声音带着无限可怜的颤抖,那句你别生气了却疼的再说不出口来,简辞侧身躺上榻将她抱进怀里,低低应了一声,却带出了些许氤氲的鼻音。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毒这一部分,略微出现了那么一丢丢类似武侠的味道,然而一切只是为了剧情服务,还请大家……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