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官危这一句无休无止的疼痛,最终会心痛致死,简辞垂在身侧的双手倏然紧紧攥住,只觉着那股子疼痛似乎现在已然到了自己心上,令他疼的连呼吸都不能。上官危见他如此,只垂头斟酌了半晌才又说道:
“夫人纵然不是身娇体弱,可终归是弱质女流,更无内息护体,只怕对这毒能挨的时候也并不长。两个月……我也确然没把握。”
“若是用你暂缓毒发的清毒丸佐以护心脉的药物,能否缓解支撑到你从独山回来?”
简辞万般思虑,然而这法子上官危也早已想到,甚至追他出门前已然给陆茉幽服下了这两样药物:
“虽说有胜过无,但仅只能缓解一二罢了,效用了了,她终归已然到了毒发,能不能扛到两个月后,我也当真无法判断。”
简辞蹙眉,面色愈发的暗沉,上官危耐不住再度叹息一声:
“快随我回去吧,你伤了手就这么出去了,夫人很是担心。”
提及陆茉幽的担心简辞却仍旧不为所动,上官危不免有些发急:
“现下时间耽误不得,我须得取了夫人身上含毒的心脉血连夜启程往独山去,男女有别,你莫非要我亲自动手去取?你若不肯回去,耽搁的也不是我的命!”
上官危负气转身而去,简辞不过怔了一下,随即便是一跃起身急急出宫。
片刻也不敢耽搁,简辞一径提着内息从皇宫疾掠回了念心苑,待一眼看到那个女子仍旧站在院中等他,他心中不知是恼是恨还是愈发深沉的心疼复杂的绞缠,他一落地,陆茉幽便觉察的回身,欣喜的往他跟前跑了两步,却想起他今夜松开她肩,甚至挥手避开她的模样,那脚步便在他身前两步处堪堪停住,面上带了几分讪然而讨好的笑,就低了头去看他受伤的手掌。
他一怒之下拍断石桌令手掌裂出一道伤痕,
眼下血已凝固,衣袍上还带着点点血迹。
简辞便隔着这两步看她清瘦的身影,入秋的夜早已微微透着凉,她却偏偏只穿了一件单衣站在外面,身上还中着那样严重的剧毒。思及此,简辞心中狠狠一痛却又夹杂着愤怒,他咬牙一步上前将人一把抱起往屋里走去,陆茉幽一惊之下抱住他脖颈,面上一喜以为他消了气,正待说话,却见简辞只双目直视,连看也不看她,面上一派冷漠:
“我没有原谅你,不要说话。”
冰冷彻骨的声音,陆茉幽蹙眉咬了咬嘴唇,却终究没有说话,只低了头窝在他胸前。简辞眉头一颤,第一回眼中闪过那般的慌乱。他怕,他怕怀里的这个人,会有一天没了温度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看他不会……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