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韬穿上外衣,说:“一块走吧。”三个人出了包间。
憾憾正坐在大厅的台阶上和几个小朋友听琴。每当一曲终了,几个小孩就使劲鼓起掌来,把小手拍得通红。接着就飞奔到餐桌前抢花,献到弹钢琴的姑娘面前。这个游戏让憾憾觉得新鲜有趣。
“妈妈,现在就走吗?”
唐韬要开车送他们回去。青梅执意打的回去,拉着憾憾走了。
他们掂着一个装满虾的塑料袋上了一辆公交车。
憾憾怯怯地拉了拉青梅的衣裳,说:“妈妈,你生气了?”
青梅说:“没有。”声音却有点不好听。
青梅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好象以前丽云不是这样。
车窗外灯火辉煌。霓虹灯闪闪烁烁,不知是明是灭。远处桥面上的灯光变幻着,一会红,一会绿,一会蓝,不知是什么颜色。夜把城市的景色改变了,青梅还不习惯。
路边商店正在播放一支流行歌: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太快。
20
青梅一进门就问:“妈,憾憾哩?”
她妈说:“憾憾不是搁胡同里跟几个小孩玩哩吗?”
“没有啊?”她把自行车扎在院子里,又出去找。一边找一边喊。
走到胡同口问一个摆摊的老头:“大爷,看见憾憾了吗?”憾憾从小在姥姥家长大,周围的邻居都认识他。
老头说:“我这眼神不好。刚才我瞅见几个小孩正东去了,手里红红绿绿的,象是拿着筐子。”
青梅马上意识到他们可能到公园的湖里捞虾去了。这里离公园很近。因为绿荫广场改建,为方便市民休闲娱乐,公园免费开放。
她一路小跑来到公园,直奔人工湖。远远看见几个小孩从湖心小桥上走来,并不见憾憾的影子。
青梅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紧跑两步拉住前面的一个小孩,气喘吁吁地问:“憾憾,憾憾哩?”
那小孩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白着脸答不上话
来。
其中一个小孩说:“憾憾掉进去了。”
青梅一听,身子晃了两晃,两腿一软瘫在地上。先是听见耳边有小孩的叫喊声,那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地听不到了。
这时迎面过来一个老太太,问那些小孩:“这就是那个小孩他妈?”
老太太掐着青梅的人中把她叫醒,扶着她站起来,说:“听说已经送到医院了。”
青梅恍惚听见医院两个字,身上有了几分气力,也没有道声谢,爬起来就往大门口跑。出门碰见一辆出租车,冲上去就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