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潘磐说了黄濂的情况,青梅感叹了一番,说:“不能想想办法调回来吗?”
潘磐说:“你是不知道,现在往市里调,比提拔还难。跟我一个办公室的小赵,她爸还是市水利局局长哩!她在分局上班两三年了,到现在还是借调。工资还在县里发。在下面提拔的机会也少。现在县分局的人都看到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处。就是市局高出县分局的一百多块钱的工资,每年都能免费出去旅游的待遇,就让汗珠摔八瓣一分一毛收取管理费的底下人眼馋得不得了啦。中层以上的干部还可以到国外玩玩。这几年县分局的人都挤破头皮想往市局钻。市局的大门关得紧紧的。去年我跟市局办公室我的一个哥们说了说,把黄濂借调到市局一段时间,也是让他离家近点。没想到那小子不会来事,干了一段时间,人家又让他回去了。”
潘磐想起那天他去市局办事,看到黄濂正趴在地上擦卫生间的便池情景。他是那样地专心,肮脏不堪的便池被他擦得光洁如新。潘磐看着心酸,心想你就是再卖力,也留不到市局啊!人家领导根本不看这个。
青梅不无同情地说:“黄濂太老实了!”
潘磐说:“没见他那样的。有一次市长带了一班人到工商局指导工作。黄濂负责倒茶倒水。市长听说马秘书长既是消协秘书长,又是个协秘书长,就笑着对马秘书长说:‘你可是双任在肩啊。’一屋子人都不吭气,没想到黄濂叨了个凉菜,说:‘人家都说马秘书长是
俩蜜(乳)!’马秘书长是个女同志,一下子红了脸。市局老一平时口才恁么好,那会儿也不知说啥好了。你说领导都搁那儿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啊?”
青梅不以为然地说:“那又咋啦?领导在场,底下同志就不能说话啦?”
潘磐就不做声了。
这时丽云端着一个白色的盘子走来。
青梅一看,只见盘子里有一个圆饼,通体金黄,正中间是一个蛋黄,四周淋着蛋清,象一朵朵白云。不禁赞叹道:“嗬!真漂亮。”
丽云不无得意地说:“这个饼叫彩云追月。你尝尝?保管你吃了忘不了。”把冬冬和憾憾叫了过来,用刀把饼切开。
青梅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嘴里,顿时觉得酥甜清香。
丽云说:“好吃吧?我这是跟坪东饭店的一个大师傅学的。冬冬最好吃这种饼。去年秋天每天早上潘磐都带冬冬去吃。这种饼只能热着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后来天冷了,我怕孩儿冻着了,就想学着搁家里做。我天天去那个饭店吃,时间长了,跟那里的师傅混熟了,他们就教给我了。憾憾,好吃吧?”
憾憾说:“好吃,妈妈也给我做。”
青梅就向丽云取经。
丽云说:“第一步,先把枣去核儿,放到锅里煮15分钟捞出,搓去皮做成枣泥。再把锅放火上,倒进香油、白糖。等糖化开把枣泥倒进去,用小火慢慢翻炒到很浓了,盛到盆里。再放进糖桂花拌均匀,就做成了枣泥馅。第二步,面粉分成两份,一份加入熟猪油,一份加入熟猪油和水,分别做成油酥面团和水面团。把水面团揉光按扁,包上油酥面团,擀成薄片,再包进枣泥馅。第三步,起油锅……”
青梅叫了起来:“这么麻烦!这得用多长时间啊?”
丽云想了想,说:“我四点钟起床,做好都六钟多了,也就两个多小时吧。”
青梅叹了口气,说:“憾憾,算了吧,咱就吃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