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心,也渐渐冷了起来。
只有滴在粉颊上、手背上的泪水,温温的、热热的
齐家少夫人的失踪,成了开春第一件大事。
从双桐城到京城,人人都在讨论著这件事,齐府的人,到处奔走著,彻底搜
寻方圆百里,却还是没瞧见少夫人的踪影。
就连钱家的公子,也奉了钱金金的指示,领了」大票的人到双桐城来,加入
搜寻的行列。
只是,半个月的密集搜查,并没有任何的成果,佳人与富贵锁,全都平空消
失了。
双桐城最好的客栈里,旭日焦躁的来回走动著。
都耗费半个多月了,四姊还是不见踪影,而那个气势吓人的姊夫,三天两头
就把他找过去,用冰锥似的眼睛瞪著他,压根儿就在怀疑,是他把四姊藏起来的。
天啊,他要是知道四姊的下落,还用每日在城里奔来跑去,忙得焦头烂额吗?
正在烦恼著,门上传来轻敲。
「谁?」
「齐府的君莫笑。」
又是齐府的人!
旭日叹了一口气,踱步走到门前,无奈的开了门。「够了吧,我已经说了,
四姊不在我这儿,你们不用三天两头就派人来找」
门一打开,一个清秀的小厮溜了进来。
「喂,你做什麽?喂,说话啊,本公子的房间是你能进来的吗?」他不耐的
说道,伸出手想揪住对方,这麽一碰,倒先碰掉那顶小厮帽。
帽子落地,一头滑亮如丝缎的黑发流泻下来,那小厮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
小脸,看来好熟悉。
「啊,四姊!」震惊过度,旭日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没有想到遍寻不著
的宝宝,这会儿竟突然冒出来。
她咬著唇,一脸憔悴,眼圈儿红红的,不知哭了多久。
「少夫人,先进房里去吧,免得别人瞧见。」莫笑出声提醒,紧张的左瞧右
看,就怕被人发现。
还没坐下,旭日迫不及待的发问。
「这半个月来,你躲到哪里去了?」他握紧宝宝的手,就怕一个不小心,又
让她溜了。
「齐府。」
「啊?」不会吧,全城的人都快找翻天了,她却根本没离开齐府?
宝宝点头。
「是莫笑把我藏起来的。」
莫笑站在一旁,身上窜过一阵颤抖。要是让爷知道,少夫人的失踪跟她有关,
她非被活活剥掉一层皮不可!
旭日瞄
了对方一眼,注意力又转回宝宝身上。
「好,那麽告诉我,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躲起来?」几个姊姊里,就属四
姊最温柔,要不是事关重大,她可不会闹出这麽大的事来。
这个问题,让她的眼圈儿更红了,温热的眼泪,瞬间滚出眼眶。
「他不要我!」她哭了出来,扑进弟弟的怀里。
旭日连忙又拍又哄,抓起手绢,手忙脚乱的替她擦泪。
「四姊,呃,不会吧,是不是哪里出了错?姊夫怎麽可能不要你?」这麽漂
亮的人儿,全天下的男人可是抢著要啊,况且,这些日子以来,齐严的表现,可
不像个亟欲抛妻的男人。
「我亲耳听到的,他要的只有锁。」清澈的明眸,成了泪泉,眼泪哗啦啦的
直掉,止都止不住。
「这不可能啊!」旭日搔搔脑袋,喃喃自语著,很想为姊夫辩驳,却又挤不
出半句话来。
泪流满面的宝宝,揪住他的衣裳,可怜兮兮的开口哀求。
「旭日,帮我。」
「怎麽帮你?」
「把富贵锁解了,这个锁给他,然後我就跟你回家去。」她咬著唇说道,已
经对齐严死了心,只想快点回家,再也不见他的面。
此话一出,旭日整个人跳起来,绷得半天高,脑袋摇得像博浪鼓,只差没扭
断颈子。
「不行。」他大声叫道,双手跟著乱摇。
几年前就曾试过,要把富贵锁取下来,但是锁制作得太过精巧,一旦扣上就
解不下,京城里的巧匠全都束手无策,想硬解下来,非要拿利器割断或锯断锁圈,
四姊那娇嫩的颈子,肯定会受伤。
「你不帮我,我就去买柄锉力自个儿处理,就算把颈子锉断,也要把它解下
来。」宝宝深吸一口气,捏紧小拳头,泪蒙蒙的眸子里,闪烁著坚定的决、心。
反正一等波斯工匠到了双桐城,这个锁就非解下不可,她不如先把锁取下来,
一刀两断,尽快离开这处伤、心地,结束得乾净收了要是再不离开上想起齐严,
她的心就好疼、好痛
只是,就连她也没有把握,离开了之後,自己的心是否还能痊愈。他的身影,
已经在她心上烙得那麽深,用哀伤、用仇恨都无法抹灭。
旭日苦著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呃,四姊」
「你帮不帮?」
「四姊」
「你不帮,那我去买锉刀了。」她转过身子,就要往门外走去。
「啊,别走!」旭日连忙喊道,抓住姊姊的肩膀,怕她这麽一踏出屋子,又
要失踪大半个月。再说,她要是一不小、心,真的把颈子锉断了,那可不得了啊!
「怎麽样?」
他咬咬牙,挣扎了老半天後,终於下了决定。
「好吧,我陪你去找个功夫俐落点的工匠,把这个该死的锁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