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息不已、唇儿嫣红,这才满意的收手。
「明日我要出城,不回府里,你不用等我用膳。」他淡淡的说道,怀疑要是
没有吩咐,这个小女人说不定会饿著肚子,等他一晚上。
宝宝的注意力被调了回来,眼儿一亮。
「夫君要去临城?」她先前听九娘提过,临城的钱庄出了此问题,需要齐严
去处理。
他点头。
「那麽,夫君不在府内的期间,我该做什麽?」
「什麽都不需做。」
小脑袋用力摇了几下,不以为然。
「不行不行,我是你的妻子,可不是客人,怎能游手好闲?」
「那麽,你想做什麽?」
她眨眨眼睛,垂下眼睫,避开视线。
「唔,也没什麽,只是一些小改变。」她轻声说道,模样温驯可人,没半点
威胁性。
齐严面露不耐,大手一挥,大方的赐权。
「你做什麽都行。」这娇小的女人,软弱得像风一吹就要被刮上天,就算他
愿意给予权力,她又能做出什麽大事?
「什麽都行吗?」她求证。
「我从不食言。」齐严沈下脸,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竟敢质疑他的信用。
「小女子相信,夫君绝对是一诺千金。」
宝宝忍著笑,倾身为丈夫斟了一杯酒,滴溜溜的眼儿,已经转到丫鬟的衣襟
上,盯住那牌子不放,、心里盘算著该从何处著手。
她已经找到事情可做了。
曙色方褪,齐府开了大门,众多的仆人拿著雪帚,清理屋里屋外厚厚的积雪。
刚送了爷出门,雪上还有深深的马蹄痕。即使主人不在,奴仆们还是卖力工
作,不敢怠惰。
窈窕的身影穿过走廊,左看看右瞧瞧,慢吞吞的晃到大厅,在黑檀木椅上坐
定。
身穿灰衣的中年男人一瞧,立刻迎上前去。「少夫人。」
宝宝凝目一望,发现他胸前的牌子上,写了个二字,可见地位非凡。
「我是府里的总管,少夫人往後要是有什麽吩咐的,请尽量交代。」他一面
自我介绍,还嘱咐丫养快点端上热茶,让少夫人暖暖身子。
「如果我有事想请教,也能烦劳你吗?」
「当然。」
「什麽都可以问吗?」
「是的。」
地弯起
红唇,笑得万分甜美,从袖里掏出一叠宣纸。
「那麽,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总管先是一呆,接著皱起眉头,苦苦思索。
「呃,少夫人,请等等,让我想一会儿。」太久没用,他都怏忘了自个儿的
名字了。
「慢慢来,不急的。」她好整以暇的说道,持起拦在桌上,那枝齐严专用的
狼毫笔,再用笔杆桃开宣纸,上头早写得密密麻麻,全是二十四位夫人,以及府
内少爷、小姐们的名字。
总管瞪著宣纸,有些反应不过来。
「少夫人是想练字?」他狐疑的问道。
她莞尔一笑。「不,我是想拟份名单,把府内众人的名字全列下。」笑容更
柔更美,简直要令人目眩神迷。「等所有人都将名字记妥,这牌子就能作废了。」
总管双眼发直,无法转开视线,过了半晌,那些话才渗进他发晕的脑袋里。
啊,他懂了!
他脸色发白,双手乱挥,额上爬满冷汗。
「这这这,少夫人,这可万万使不得啊,爷下过命令,牌子绝对不能除下,
谁要是没戴牌子,一律得扔出府去。」一想到爷的坏脸色,他就吓得双脚发抖,
几乎想跪倒在地上,求宝宝打消主意。
「别担、心,爷不会怪罪的。」她笑容不减,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
「啊?」
「这是爷出门前,交代我处理的。」长长的眼睫,遮掩了闪亮的眸子,只有
红唇上惑人的笑,泄漏了一丝端倪。
齐严说了,她想做什麽都行,不是吗?那麽,她也只是照他的吩咐,尽力而
为罢了。
总管擦著冷汗,眉间的结逐渐松开。虽然满心怀疑,但是少夫人说的话,总
不会有假吧?再说,爷出门前也交代了,少夫人想做什麽,就必须一切照办,任
何人都不得违逆。
还没想出个结论,娇软的声音再度响起。
「能请你找几位仆役过来吗?我想尽速开始。」这项陈科旧律颇为棘手,不
费上一番功夫,可还解决不了。在齐严回府之前,她得尽速打点好一切。
总管一咬牙,放弃挣扎,束手投降。
「呃,那个那个,标号二四五,快过来。」他吆喝著。
小伙子抱著扫把,小跑步入厅,笨拙的行礼,神态紧张。
「少夫人。」
宝宝点头,提起狼毫笔。「你叫什麽名字?」
小伙子没回答,胀红了脸,把扫把抱得更紧。
「少夫人在问你名字呢!」总管皱眉。
「我三岁就入府,府里又只用号码来称呼,所以」他搔搔脑袋,困窘的回答,
老早就把名字给忘了。
她叹了一口气。
「请把名册拿出来。」就算脑子里忘了,但白纸黑字总是抹不掉的,名册上
该还留有纪录。
总管领命,火速奔去领了名册,等回到大厅时,排队等著登记名字的仆人、
丫鬟,旱排成一条人龙,曲曲回回的绕了好几圈。
看来,少夫人刚到齐府,挑来初试身手的,可就是件大工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