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财神妻 典心 4442 字 2024-10-11

她开始能够理解,齐严的想法了。

他是天生的商人,实事求是得接近无情,除了赚钱之外,不会多花一分、心

思,更不可能有闲情逸致,为屋子题上雅号。为了省事,索性连人名都懒得记,

除了左右手外,其馀一律也以编号称呼。

难道齐严的的脑子里,除了数字,就容不下其他?

那麽,他是不是也即将把她列入编号呢?

双桐城位处北方,是以巨石筑成,雄伟而庞大,比起京城的富丽堂皇,更显

得严酷冰冷。

入冬之後,大雪不停,整座城银妆素染,一片雪白。

宝宝花了很长的时间,穿过长长的走廊、宽阔的中庭、前院,才到达齐府的

大门。小脑袋探出大门,毫不讶异的在门楣上头,看见同样苍劲的笔法,刻了个

“一”字。

她若有所思,走回齐府主楼。

「夫人,晚膳备妥了。」丫鬟福身。

这丫鬟也不例外,衣襟上别著牌子,编号「三十二」,伶俐讨喜,才被派来

主楼伺候著。

「外头天冷,等爷回来,就先把热汤端上来。」宝宝吩咐著,敛著丝裙,在

窗边坐下。

仔细观察下来,地逐渐理出了个概括,看出府内的牌子,是以颜色区分等级。

红色的牌子,是二十四位娘专用的,地位尊贵。

粉红色的牌子,则是妻妾们的孩子,是齐严的兄弟姊妹。除了年幼的,其馀

大部分不住在齐府,全被他分派出去,在各处任职。

丫鬟、仆人们,衣襟上则是蓝色的牌子,人数众多。

这几色名牌是齐府的辨识证,齐严下了令,没有佩戴牌子的人,一概不许在

府内出入。

这情况让宝宝别扭极了,入府几天,每回听到他以醇厚的声音,叫唤著某个

人的编号时,她就觉得不舒服。

店铺、屋子也就算了,每个人都有名有姓,又不是牲口,怎麽可以拿来编号

呢?

门被推开,高大的身躯踏入屋内,伴随一阵风雪寒气。

「夫君万福。」宝宝敛裙福身。一走上前来,亲自为他解下皮氅。

齐严拍下肩上的白雪,任白嫩的小手,软软搁在胸前,解开皮氅的系带。漆

黑的眸子,扫过空荡荡的桌面。

「用过晚膳了?」

「没有。」

「怎麽不用?」

她微微一笑。「我在等你。」虽然过了用餐时间已久,她仍坚持要等他回来。

齐严双眸闪动,不动声色,一撩衣袍,迳自入席。

丫鬟按照吩咐,先端上热汤,等到汤盅见底,才陆续端上精致可口的膳食。

宝宝挟了块白斩鸡腿,克尽妻子的职责,为他布菜。

「昨日娘亲们找我去,告诉我许多事。艳娘还说,你爱吃这个。」虽然家财

万贯,他偏爱的吃食却很简单。

「谁?」他拧眉反问。

屋里人太多,他、水远认不清,父亲娶回来的莺莺燕燕,哪个人是哪个。

「来由口江南的那一位。」

他眯起眼睛,努力思索。半晌後猛一甩头,乾脆放弃。

「算了。」

「十三娘。」她提醒道。

黑眸一闪,恍然大悟。

她叹了」口气,搁下筷子。「你不可以将家里每个人都编号的。」

「缀芊奖恪!

「但是太过不近人情。」

他没有说话,显然懒得跟她讨论这件事。

宝宝垂下眼睫,没有继续追究,柔顺的住了嘴,一双晶亮的眼儿,却格外闪

亮,不知在盘算什麽。

软嫩的小手端起酒壶,为他斟酒。

此路不通,她并不、心急,不著痕迹的换了个话题。

「夫君,我想请问,哪一位是你的娘亲?」她仔细观察过,却还是分辨不出,

齐严的五官究竟是像谁。再说,他对二十几位夫人都一视同仁,恭敬有礼,却冷

淡疏离,她压根儿猜不出,他的生母究竟是谁。

齐严扣住酒杯,面无表情。

「都不是。」

「啊?」这个答案,倒是她没猜著的。

「我是被从府外带回来的。」他简单的说道,彷佛事不关己。

他的生母既不是妻,也不是妾,而是他父亲在外头的情人。他是私生子,因

为自小难掩的才华与天赋,父亲才对他格外宠爱,镇日带在身旁,培养做接班人。

宝宝咬著红唇,说不出话来。

他这麽骄傲,就算是生母的离弃曾带来伤害,那强烈的自尊心,只怕也容不

得旁人的同情与怜悯。

也难怪他订下的规矩,冷硬得不近人情,在他的生命里,从来就只有责任,

容不下半点温情。

她鼓起勇气,握住他的大手。

齐严的视线从软嫩的小手,挪移到她的脸上。

幽暗的眸光,让她、心头一热,粉脸蓦地变得嫣红,连忙迅速转开视线。成

亲至今,她虽然仍旧羞怯,但已不再无知,能猜出他那样的眼神是代表著什麽。

噢喔,糟糕,看来,他把她的安慰想偏了!

她连忙想收回手,黝黑大掌却倏地一翻,将她擒住。

「别随意碰我。」齐严徐缓的说道,目光如炬。

热烈的目光,令她的身子窜过一阵轻颤,夜里的亲蔫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

圈,令她呼吸困难。

「为什麽?」她小声的问。

「那会让我想要你。」

如此坦白的宣告,让宝宝羞极了,要不是手还被他握著,肯定已经拔腿开溜。

她的羞赧,意外的取悦了他,带著酒香的指,恣意的揉了揉她的嫩唇,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