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笑了笑捧着小脸蛋揉了揉小女孩的鼻尖。
「就知道妳挑嘴。」
「是伯母煮的粥太好吃了。」燕儿扑抱住画眉的裙半是撒娇、半是耍赖。「除了伯母煮的粥之外我什么都不吃。」
「那不就要谢天谢地我早上才熬了一锅干贝粥不然可要饿坏妳的小肚子了。」
「啊有干贝粥吗?」燕儿的眼都亮了。
「有。」画眉笑着点头看向一旁的丫鬟。「这会儿火候该足了妳去端过来替虎爷跟小姐都备妥碗筷。」
她会特地熬了那锅干贝粥是为了夏侯寅。她暗暗猜想昨夜到现在他或许什么都还没吃他最爱她亲手熬的干贝粥而粥性平温、滋味清淡也最适合这时候进食。
丫鬟福了福身不敢怠慢立刻往外走去。
「啊等等我也要去!」等不及的燕儿想到干贝粥的滋味小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响急着想早些喝到热腾腾的粥迫不及待的跟着丫鬟出去了。
银铃般的笑声逐渐远去鸳鸯厅里静了下来。
画眉抬头看着丈夫还没能开口夏侯寅就伸出手从她的间拈走一片凋落的梅叶。
「秋凉了妳该多添件衣裳。」他淡淡的说道注视着她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满溢。
「今早醒得匆忙忘了。」画眉注视着丈夫如画般的眉目略有轻颦。「虎哥你昨夜去了哪里?」
夏侯寅微微一笑又从她鬓里拈出一片梅叶。「昨夜喝多了王老板留我就在他府里留宿一夜。」
「怎没派人回来说一声?」
「忘了。」
长长的眼睫眨了眨虽然心里有数却没有点破。
他从不曾忘记任何事。
夫妻多年她看出他想掩饰的倦容猜想他大概是一夜未曾合眼。只是有某些原因让他不愿意据实以告她也没有点破接受他所告知的一切。
这是八年以来他度对她隐瞒了某些事。
或许当他准备好他就会告诉她实话。
或许他永远也不会说昨晚是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事……
「来陪我挑些东西。」夏侯寅轻声说道将丝绒盒子往她眼前推不着痕迹的打断她的思绪。
「这是什么?」
「珍珠。」
丝绒盒子一开一颗又一颗饱满浑圆的珍珠让人目眩神迷就连出身名门、嫁入豪门的画眉一时也看得呆了。
「这是我让宝德坊送来的这些是他们坊里最好的珍珠全都产于南海。」他拿出一颗宝光莹韵的珍珠凑到她耳边在她白润的耳珠上滚动。
珍珠本就贵重而这些珍珠还是产于南海是珍珠中的极品一颗颗细腻凝重玉润星圆瑰丽多彩举世无双。
她出嫁的时候嫁妆中也有一副珍珠耳环虽然已是价格惊人却远不及眼前任何一颗珍贵。
眼前这些珍珠不但大小均一且颗粒浑圆全珠细腻光滑颗颗都是难得的珍品。
「挑个一百零八颗我想串成项链。」
「是要送谁的?」她诧异的问道想不出有哪家的夫人或是小姐需要送上这份价值连城的大礼。
夏侯寅笑而不答又取了一颗粉色的珍珠在她娇嫩的颈间滑动。珍珠的细腻与他指掌的厚茧形成强烈对比细致与粗糙同时轻抚着她白嫩的颈。
那双重的触感有着加倍的刺激让画眉脸儿一红禁受不住的偏开小脸他却还不罢手。
「别动。
」他轻声说道又拿起几颗粉色珍珠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滚动晶亮的黑眸半眯看得仿佛着迷。「比起白色的珍珠这些粉色珍珠反倒更衬妳的肤色。」醇厚的嗓音更低、更沈如能醉人。
画眉咬着粉唇强忍着已到嘴边的轻吟。纵然被丈夫摆布得粉颊嫣红却仍听出他话中的涵义。
「虎哥别……」她挣扎着开口螓微摇想避开他亲昵的摸索却又给了他更多的空间。
「别什么?嗯?」他松开手让圆润的珍珠从领口一颗颗的滚进她的衣衫中在柔滑的布料下滚动。
冰凉的珍珠触及温暖的肌肤让她轻轻的战栗。而夏侯寅随之而来、探进她衣衫中的温热大手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强了那阵刺激。
她几乎要坐不住红嫩的唇瓣吐出阵阵喘息。
「会有人……」
「嘘。」他在她耳边说道:「有人我会听到。」
他将她拉到腿上让她的脸儿靠在他的颈间一双大手则更大胆的搜寻慢条斯理的游走着用无比的耐心在软嫩的肌肤与丝绸衣料间找出一颗又一颗的珍珠逐一放回丝绒盒子里。
无数的珍珠在她迷离的眼中光影灿烂。
「虎哥……」她轻声叫唤。
「嗯?」
「这太奢华了。」
「我只是想宠妳。」他徐声说道大手在薄薄的绣兜下找到比珍珠温润柔软的蓓蕾粗糙的指尖轻刷着比触碰珍珠时更温柔上几分。
她喘息着因为他的大胆出低低的惊叫红唇抵靠着他的颈因为难以承受的触碰呵出如兰般的喘息。
夏侯寅俯下身以吻封缄她的红唇热烫的唇舌喂入她口中缓慢的、火热的、深深的吻着她。
她在他的吻下如小动物般无助轻哼着嫩如春葱的手儿不知所措的一挥推倒了桌上的丝绒盒子。
无数的南海珍珠大大小小白色的、粉色的浑圆洁润全滴滴答答落了一地一颗颗满地滚动映照着秋阳更显晶莹剔透却没有人在意更没有人费心去收拾。
他们的心思都在彼此身上。
凤城里也渐渐染上秋意。
绿叶转黄枯黄的叶随风飘扬。
人们的衣衫不再轻薄较厚的袄袍或是温暖的皮草纷纷被穿上身在街上行走的或者营生的人们随着气候渐凉穿着也厚重了起来。
以往画眉出门时搭乘的是轻巧的凉轿。但入秋之后管事知道她耐不得寒风不等吩咐主动就撤了凉轿换了暖轿就怕秋意冷寒稍有不谨慎就让这位温婉和善的当家主母着了凉。
这日画眉坐着暖轿去了城北探望王老板的母亲。
老人家染了风寒这几日咳得厉害王老板忧心不已。画眉听了消息先派人去药行里备妥几份上好的药材才冒着冷冷的秋风上门探望不但送上药品还陪老人家聊了好一会儿。
离开王家府邸时天色已近黄昏。
王老板感激不尽亲自送到门口不断道谢看着画眉坐上暖轿还派了两个仆人护送着暖轿回夏侯家非要确认她安全回府才肯。
暖轿离开王家府邸轿夫小心翼翼扛着暖轿里的纤细人儿穿街过巷经过凤城中最繁华的市街。
忙了半日的画眉好不容易觑了些空儿想趁着回程的这段时间在软轿里闭目养神小憩一会儿。
「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