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不相信我?”
“眼见为凭。”芷茵依然用枪口顶在他脑袋上。“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你就得带我一起去。”
他拧起浓眉。“对方要求我一个人到。”
“那真是不幸。”她把他的墨镜摘下来,戴在自己脸上,甜笑着拍了拍他的俊脸。“不过,凭你那三寸不斓之舌,绝对可以说服他们的,对吧?”
说完,她收回手枪,转身径自拉开门,带头走了出去。
看着那窈窕的背影、可爱的小屁股,他难得的低咒一声。没错,他真的没有时间了!
“还不走?”她停下脚步,用手指轻轻压下墨镜,美丽的双眸从墨镜上缘看着他。“还是,你不想去救人了?”
他别无选择的,为了救回小杰,他只能带她同行,一起去赎人。齐文伟叹了一口气,踏出步伐,认命的朝那美丽的小女人走去,一同离开饭店。
“机场?”
“没错,机场。”
“你确定?”
“当然。”
芷茵哼了一声,不耐烦的把地图扔到后座去。“那些人叫你往南开,然后说往东,现在却又说掉头回达拉斯机场。这不是在耍人吗?”
“没错。”齐文伟把借来的车停回原位,下车穿过停车场,快步前往绑匪通知的下一个地点。
她快步跟上。“你明知道还照做?”
“不然呢?”他淡然耸肩,浅浅一笑。“妳有其它办法,能确保小杰的安全吗?”
芷茵小嘴半张,却吐不出半个字。呃,没错,她也没有别的办法,绑匪把时间算得非常精准,他们必须踩紧油门,才能在限定时间内,到达绑匪指定地点。
“他们为什么要浪费时间,让你兜圈子?”
“确定我的背后,没有
埋伏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察。”
他一边说着,脚步没停,穿越机场里的人群,来到航空公司机场柜台前。这里就是绑匪指定的位置。
在他们身旁,等着要上飞机的人,在柜台前排成长长的人龙。
芷茵站在电子广告牌前,抬起头盯着柜台后方不断变换的班机时刻表,混在排队的人群中,假装正在观看。
“为什么你不报警?我以为像你这种人,遇到绑票事件,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报警。”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里转了半天。
“像我这种人?”他兴味盎然的问。“妳指的是哪种人?”
“就是那种相信公理正义、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之类的人。”
“我没有那么天真。”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两分钟,他查看手机有无来电。“我很清楚,现实世界并不像政令倡导广告一样美好。”
“嗯哼,所以你就去偷蓝钻,向绑匪妥协?”
他嘴角微扬。“我以为妳并不相信,我是被胁迫的。”
“眼见为凭。”她重复先前的话。“还有一分钟,你所谓的绑匪,到底会不会出现?”
“如果,妳不要一直着迷的盯着我看,也许他们就会出现。”
“着、着、着迷?我才没有!”伶牙俐齿的她,竟结巴了一下。她飞快收回视线,却无法控制脸红,只能试图辩解。“我只是看了你一眼。况且,是你一直盯着我的胸部看吧?”
对于这项指控,齐文伟没有反驳,反而坦然认罪。
“我只是好奇,妳扮成男人的时候,是怎么处理的?绑起来吗?毕竟,它们如此显眼且诱人,如果妳没遮掩,我一定不会错过。”他认真打量,视线在她胸前游走,嘴角还噙着笑。
“这种时候,你竟然还有空注意这些?”
“没办法,这是天性。”他扫视着周遭的人群,神情泰然自若。“我无法控制!”
她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却发现他突然紧盯着右前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名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提着皮箱走了过来。
“来了?”她悄声问。
“可能。”他盯着那家伙。“可以请妳先把蓝钻交给我吗?”
“当然不行。”
那男人愈靠愈近,视线对上齐文伟―
突然之间,轰然巨响震动了整座机场。
一辆黑色悍马车,完全毫无预警的,撞破巨大的落地玻璃,冲入机场里。玻璃碎落一地,碎片在光洁的地板上翻飞,下一秒,车上的男人,拿着一把冲锋枪跳了下来,像头野兽般咆叫,跟着就开始扫射。齐文伟反应奇快,立刻扑倒她,避免她被射杀。四周响起尖叫声、哭喊声,还有连续不断的枪声。
人们相互推挤,恐惧的奔逃,鲜血四溅。
被压在下头的芷茵,听见齐文伟咒骂出声。她抬首看去,只见一片恍若人间炼狱的混乱中,提着黑皮箱的男人,已经转身逃走。
齐文伟从她的大腿内侧,抽出手枪,利落的起身瞄准。
瞬间,她看出,他陷入天人交战。
他想去追逃离现场的男人,拯救亲人,但是持枪扫射的疯子还在开枪,屠宰机场大厅里,毫无反抗能力的羔羊。
虽然这里是德州,拥枪自保的人处处都是,带枪的不只她,有人会处理那个疯子,航警马上就会赶来。
但是,在这短短几秒内,将会死去更多的人;在这短短几秒内,他也会失去绑匪的踪影―他作了决定,调转枪口,朝持枪的疯子开枪,先是手,然后是脚,轻易就解决了让全机场的人们惊魂破胆的乱源。再转过头,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一如他所预料,已经消失在慌张哭喊的人群里。
齐文伟垂下枪口,紧抿着唇,脸色铁青,眼里有着愤怒的戾气,始终噙在嘴角的笑意,全数烟消云散。
芷茵看着他,终于确信了一件事!
这个男人的侄子,是真的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