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闲不住嘴,见这真是又是笑道:“我们小孩子顶着荷叶,就是那没有成熟的稻子,你们的黄草帽就是成熟的稻子。”
一席话让大家又笑,许秦氏戴着的草帽刚好有了些年月,看着有些泛黑,自嘲道:“谷雨,姥姥这个岂不是老稻子。”
祭完田神,又去庄子里的土地公公庙祭一回,之后江氏带着大家去了清沙河旁,祭祀了一回,说当初她就是在这里侍弄田地的时候生下江生的,一开始并不好养活,就认了这清沙河做干娘的,这才长得壮壮实实的不用操心,所以每年也祭祀一回。
陈江生听完,咬着嘴唇,等江氏收拾好手里的篮子之后,他便自己提着,一脸的认真。
一行人回来,李得泉跟陈永玉已经收拾好东西,只等切好那鸡炒了就可以开桌吃饭。
女人们自然就闲下来,也不再做那些刺绣啊什么的事情,在那里闲话着等着吃饭。
尽管跟那边院子来往不多,只是李何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月娥的劝,夏至百岁的时候虽然托病没有过来,却也是送了料子的,王氏便叫小满把自己家做的千层糕跟荷叶团子送过去一些。许秦氏跟江氏也说是应该。
等小满回来的时候,篮子里放着一些米团,用柚子叶垫着,已经蒸熟了,还染上了颜色,看着也甚是好看,说是月娥叫她拿过来的。
一家人便不再说话,围着开始准备吃饭。
人不多,李得泉跟陈永玉还有惊蛰他们三个男孩子一桌,剩下的女人们带着小满谷雨一桌,倒是夏至不消停,在那哭闹着怎么也抱不住,用摇床也不消停,王氏根本没有办法吃饭。还是陈江生说的夏至是小男娃要去他们那
桌,大人们虽然不当真,只是抱过去之后夏至倒是真的不哭了,惹得一群人又是笑了一阵子。
吃过饭洗碗之后,天色也还早,这夏天又天黑的晚,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王氏想着去绣花。
被许秦氏拦住了,“哪天没有事情做,索性的闲一日罢了。”
于是一群人围着许秦氏讲古,讲以前的六月六坐船赏荷什么的日子。
谷雨见大家有些兴致寥寥,不由得有了主意,“二叔公不是有几个木划子么,要不我们大家都出去玩,带着灯笼出去,到时候我们划船去清水河那荷塘,一来一回的用不了多久的。这么多人不要紧的。”
李得泉有些犹豫,陈永玉倒是抢先的拍掌说好了,另外小满那日听说他们去柳坝子的时候也有些心动,正好这次一家子都出去,也都想上船上坐坐。许秦氏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不去,“我还是去那边院子看看,你们出去吧,姥姥一上船就腿软的,正好看看我闺女在那边怎么样的,你们放心,再说我也要留着看家,这穷家破业的,被偷了一点东西就没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