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人力有时而穷 (5)

妾大不如妻 一个女人 12072 字 2024-10-11

香草先站了起来:“是的,奶奶。”她虽然眼睛有些红肿,不过神情还算平静。

魏大姨娘看她如此心下松了一松:刚刚猜到时就怕香草会因为看到赵俊杰被捉到,而过于激动同自己吵闹起来。

“就算你和他有私惜,可是你也要仔细!这种时候尤其要注意,难道你就不怕赵氏宗族的人来捉了你去?你啊,现在顾自己要紧,还能心思顾他人?莫要再做出这副样子来,赶快下去给我好好梳洗一下,把你眼睛好好的遮盖起来要紧!”魏太姨娘对于香草的痴只有不屑、讨厌等等。

香草福了一福答应了一声儿“多谢谢奶奶为奴婢着想。”但身子却一动没有动。魏太姨娘也没有往心里去,一面挥手赶人,一面已经在想要在什么时候除去香草才是最好的:这个时候好像不太好?不过如果赵俊杰把和香草的奸情说出来,那她也只好在这个时候动手了。

眼下嘛,还是哄着香草一些,骗她这些日子老实一些:没有了赵俊杰,她一个人能翻出的花样也就有限了。

可是魏太姨娘挥完了手回过神来,看到香草还站在原地便道:“你怎么还不去梳洗?这个样子让人看到,不让人疑心才怪!全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不知道那赵俊杰被族里的人捉去了,你却弄得双目通红,这不是明白着让嚼舌头嘛。”

香草还是平平静静的,她轻轻一福:“奴婢一会儿再去梳洗也好,现在多听听姨奶奶的话,向姨奶奶多学一些,免得日后为姨奶奶丢人。”这话,魏太姨娘可就听出了不一般来,她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香草:“香草,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不是身体不舒服吧?”

她还真没有想到香草会背叛她:因为就凭香草这些年同她一起做过的事情,香草如果说出来她也只有死种一条!眼下她并没有把香草逼到山穷木尽,她只是把赵俊杰遇到了死路上,表面上她可是不曾动过香草一点儿的,所以在她看耒,香草不可能会背叛她。

香草微微一笑:“谢谢奶奶的关心,奴蜱很好;只是奴婢日后不能再伺候太太了,所以现在想多听听太太教诲。”

魏大姨娘十分吃惊的看向香草,她不相信!

“香草,你刚刚说什么”

“奴婢是来给奶奶叩头的,日后不能常在奶奶身边,还希望奶奶能多多保重身子。”香草还是不紧不慢的道:“奴婢去了太太那里,也会时时记着奶奶的教诲,不会给奶奶丢人。”

香草终于让魏太奶娘也吃了一个亏,让她的算盘没有打响,她们主仆算是斗了一个平手;只是,她心里却比魏太姨娘更痛苦:魏太姨娘谋算掉了赵俊杰的性命,就算是她赢了魏太姨娘也换不回赵俊杰的命来。

“你、你要去太太那里?!”魏太姨娘终于坐不住了,她立起来瞪圆了眼睛:“你不要命了吗?”然后她看了看香草又镇定了不少:“你啊,为了一个赵俊杰又何苦来吓我、威胁我?他不可能真对你好的,你为什么至今还不明白?”

香草定定的看着魏太姨娘:“奶奶的话奴婢可是不敢承受的,奴婢哪里敢吓奶奶,更不要说什么威胁的话了!还请奶奶莫要误会了奴婢了;”说着话,香草福了福:“奶奶的教诲奴婢都记在心中,俊杰少爷是什么人奴婢很清楚的,不过少爷的事情同奴婢没有半点干系;而奴婢去太太那里伺候也是太太的意思,还请奶奶莫要怪奴婢才好。”魏太姨娘看着香草,她有着惊恐,对事情败高露的害怕,对死的畏惧:“不会的,你如果去投奔了太太,太太绝不会容你活着,你也就不可能再活生生到我面前来辞什么别!”

香草淡淡一笑:“奶奶聪明了一辈子,难道不明白奴婢的这点小心思?”

魏太姨娘瞪着香草,半晌后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什么也没有说,那太太岂能会收容你?”

香草却只是一笑:“可说的事情有很多,而且俊杰已经没有了生路,现在奴婢却要为自己的小命好好打算一番了————以奴婢的所知,想保住一条性命岂不是很容易的事情?”说完,香草还有意无意向窗外扫了一眼:那个方向正是孙氏姨

娘的新院落。魏太姨娘没有再说话,她有些惊疑不定:不过香草所说也是有可能的,不管是赵俊杰的事情,还是孙氏姨娘的事情,还有一些魏太姨娘的事愣都可以让香草换一个暂时的安稳。魏太姨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盯着香草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可知道嘛?”

香草迎视着魏太姨娘的目光:“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奶奶心里最是清楚,想来不会怪奴婢自作主张吧?说起来,奴婢的这点小心思,还全是奶奶调教的呢。”

魏大姨娘被香草这句话气得险些吐血!她瞪向香草:“你认为到了太太那里,我便拿你没有法子了?”

香草不在意的一笑:“奶奶有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奴婢在太太那里也方便的很——方便对太太在什么地方提个醒你说是不是奶奶

四十二章 赵俊杰最后的疯狂

想着魏太姨娘被气得发青的脸,香草心中便有了一丝痛快。今天借太太的势压得魏太姨娘死死的,而且她还不知道自己居然在说了所有的事情之后,还能留下命来!当她有一天知道了实情时,不知道会是什么神情。

香草只是一想,心中便是一阵暗乐。

就是香草自己也没有想到,她在说出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太太居然没有要把她送官什么的;不过,就算一会儿老爷问完她的话要把她送官治罪,她也会求老爷暂时放她一马——府外的那些人并不是那么简单,她对于老爷和太太来说,多少还是有些用处的。

就在香草和魏太姨娘主仆二人翻脸之际,赵一鸣正在听红裳对他说香草的事情。

赵一鸣摸了摸下巴:“魏太姨娘居然把自己的贴身心腹给惹恼了?!”他想了想后又道:“换成另外一个人,也有可能会像魏太姨娘一样做得。”

红裳想了想也点头:“是啊,有谁会想到香草为了赵俊杰居然会如此义无反顾呢?她还是有儿女的人,自己的性命丢了无所谓,可是她让她的儿女们从此失了依傍却一点儿也不担心,真说得上是铁石心肠了。”

赵一鸣也点头:“这样的人,还是小心些好,莫要让她接近孩子们,你也距她远一些;那个赵俊杰,对我们赵府夜也已恨得牙痛呢。”

红裳笑着应了:“我岂能一点儿也不防备?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能指认魏太姨娘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哥哥那里,我们可以和老太爷说事情说清楚,把这个魏太姨娘处置了。”

赵一鸣看了看红裳:“她们来我们府中已经多年,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她们所要做的事情,更不用着急了;所以听舅兄的吧,以他的为人如果不是有什么关碍,他早就和我们一起定计拿人了。”

夫妻二人正说着话,香草回来了。

赵一鸣和红裳又细细的问了一番香草,知道了许多魏太姨娘和孙氏的旧事,只是他们最想知道的事情,香草却依然是答不出一丝一毫来。

问到孙氏的那个奸夫时,香草轻轻一叹:“奴婢从来没有见过那人,魏太姨娘虽然识得他,却也见过的次数有限;她上一次为了送消息出去找了借口去了孙氏哪里,就是因为她冒冒然的过去相见,才让那人大怒把她狠狠的斥责了一番。”

红裳夫妇又问了一些话,看香草也说不出什么来了,赵一鸣便对香草冷冷的喝道:“以你的所为真就是死有余辜了,你可知道?”

香草叩头答道:“老爷,奴婢已经知道错了,不敢求老爷饶恕奴婢,只求老爷看在奴婢多少还能有些用处的份儿上,容奴婢活上一阵子。”

赵一鸣道:“不是看在你还稍有用处,早已经让人把你乱杖打死!”

红裳拦下了赵一鸣的话:“虽然她以前做了许多的恶事,但她所说如果是真事儿,那么多少也算是些寸功的,不如就留她一条性命吧。”

赵一鸣瞪了一眼香草,在红裳又说了几句好话的时候,才轻轻点头:“看在你们太太为你求情的份儿就留下你的性命!不过,今日你的所言如果有半句虚言或是隐瞒,哼哼!我们赵府的棍棒可不是吃素的!”

香草唯唯应下了,然后跟着侍书下去了;她被告知,她现在除了房里行动自如以外,没有太太和老爷的话,她是不能随便离开屋子的。

香草早就料到了,也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不用她苦求,老爷和太太就饶过了她的性命已经是万幸了,她哪里还敢要求太多?

赵俊杰在送香草走时,还在想要如何才能把魏太姨娘除去:他认为应该不会费太多的手脚了;所以他已经在想,要如何谋算赵府——此事却太难为了一些,不是香草和他两个人能完成的事情。

他刚想到是不是可以查一查赵府有没有仇人:赵一鸣为官过年,在官场上总有得罪的人吧?他便可以和那人共同设法谋算赵府了。

具体的法子他还没有想到,老家人便跌跌撞撞推开了们,他还没有来得及喝骂那老人家,屋里便一下子挤满了人;涌进屋里来的人,他多半都认识。

赵氏宗族的人!而且好像这些人都是掌理族中子弟犯错的那些人!

赵俊杰刚想开口

说话时,那为首的赵氏中年人沉声道:“俗礼全免了,贤侄随我们到族里去一趟吧!”

赵俊杰当然不肯如此就范:虽然那人说得客气,可是旁边的两个汉子已经取出了麻绳,这可不是请他的意思了。

“各位叔伯请了,不知道小侄哪里错,居然劳动了叔伯们一起来到小侄的蜗居?当年小侄为了请各位叔伯可是把嗓子都哭哑了呢。”赵俊杰因为当年的事情,对赵氏宗族里的人没有好感。

虽然夺他家产的人不是宗族里的掌权人,可是当年如果不是有赵一鸣出面,他哪里能辩得过那些贼子?而这些掌权人当日可不曾为自己说过什么话。

只是赵一鸣为他所做的事情,他当然也不记恩情了。

为首的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他咳了两声:“你识得赵子书和赵子平两兄弟吧?他们现在正在族里等你。”

赵俊杰一愣,他不明白赵子书二人在族里等他做什么:就算是自己拖他们做了三只鸡,可是此事也不能做什么把柄啊?

“他们兄弟我当然认识,只是——”

那中年人根本不再理会赵俊杰的话,直接一挥手:“绑上带走!”两名汉子上来扭住赵俊杰便把他绑了起来。

虽然赵俊杰大声的喊叫,可是没有一个人理会他,绑完拖起他来便走。

赵俊杰却不是十分的害怕:因为在族里等着他的人不是赵一鸣,那就同赵府的事情无关,只凭赵子书他们兄弟,他赵俊杰还是不惧的。

不一会儿便到了族长家,赵俊杰看到不是祠堂心里更是大安:他却不知道,族长等人只是为了慎重,要查问清楚后再说。

不过赵俊杰一听到族长问得话脸上却一白:他早已经把那个小丫头的事情忘了!虽然他百般辩白,可是当他看到当日所用的三个长随后,便是一惊!而后还有他当日所穿,被小丫头扯破的那衣长衫为证。

只是一个小丫头,当然不值得赵氏宗祠的人过问;接下来,族长等人便问起了老太爷中毒的事情,有赵忠在一旁作证,把他原来的所为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赵俊杰这才真得急了:就算他弄死一个小丫头,也不过就是发配什么的;只要多花费些银子也就逃过这一劫;但是下毒的事情却不同了。

虽然他是百般抵赖,但是老族长等人已经有了定论,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事情太过明显了:书僮死了,老管家根本就是顶罪——那买几个奶娘的人牙子也被赵子平兄弟带来了,赵俊杰就是想抵赖却也抵赖不过去了。

老族长冷冷的看了一眼赵俊杰,然后对那中年人道:“通知宗老们准备开祠堂!”

老俊杰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他知道,他现在才是真得完了,到了祠堂后,他知道自己再也无力回天,心头的一口恶气怎么也难消,便开始胡乱的攀咬。

他先说赵子书兄弟是他的同谋,后来又说魏太姨娘是主命名,最后又说赵一鸣心怀不轨、想夺了老族长的位子等等。虽然他所说不全是假的,但因为假的东西太多,所以就连魏太姨娘一事在座的众人都没有人相信。

直到这时赵俊杰才明白,他想要谋算魏太姨娘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所为全被魏太姨娘猜到了!就算他一开始抵赖,可是如果刚刚不是发狂一样乱咬赵子书兄弟,还有赵一鸣的话,那么他说出魏太姨娘来,一定会有人怀疑魏太姨娘,怎么也要唤她来问一问。

但是他看着赵子书兄弟立在一旁,而他就要进入大牢,秋后等着他的便是断头台上的一刀,让他如何能忍得这一口气?他如何能不狠狠咬一口赵子书兄弟,而且中毒的事情,他原来就安排好让他们兄弟背黑锅的,那些证据倒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赵一鸣当然被请了来,不过他说得话并不多;听到族长对赵俊杰的处罚时只道:“族里的决定小侄不敢多嘴,不过这些事情小侄认为是不是应该交由官府审个清楚明白为好?”

老族长当即点头:“理当如此!不然,在祖宗们面前就动用家法打死这个孽障好了,也免得他为我们赵氏丢人!只是他为恶太多,还是交由官府明正典型的好。”

赵俊杰不只是被打了一顿那么简单,他被赵氏除名,且家产全部归到了族产里,用于供奉赵氏的列祖列宗。

赵俊杰被拖走时,狠狠的盯着赵子书兄弟骂道:“你们今日助那恶人来害我,来日一定不会有好报!”又对赵一鸣道:“你个恶人!我就是死了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老族长一挥手,赵俊杰的嘴巴被人堵上拖了下去,直接送去官府了:这一次,是赵府要告赵俊杰谋害人命数条。

香草对于这些事情并不知道,不过她知道赵俊杰已经被赵氏宗族的人关到了官衙问罪;她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她知道赵俊杰这一次死定了——

四十三章 一线生机

赵一鸣回到府中对红裳说了族里的决定,红裳没有说话:有两条人命在身,这样的处罚对于赵俊杰来说一点儿都不重;不过,有些事情是不用给香草说得,免得这个傻妇人再把恨意转移到自家身

上来。

魏太姨娘被气得不轻,而且她也的确是害怕把香草逼急之后,她会不顾一切的说出所有的事情:到时她就算不会死在赵府人的手上,也会死在府外之人的手上。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她会作茧自缚,而且是一动不能动!

魏太姨娘的脸色一直都不好看,自香草走后她一直一个人在屋子里,连饭都没有用:她不饿,她现在需要的不是饭菜,而是能把香草无声无息除去的法子!

在以后的几日里,她注意着香草的消息:虽然太太院子里的消息她是不知道的,可是香草是不是能够出得了太太的院子,这关系着香草是不是做了“傻事”;还好,虽然香草不是每日都会出院子,出院子的时辰也不定,但香草的确会走出太太的院子来。

让魏太姨娘的十分不舒服的就是,她听说香草和身旁的小丫头说说笑笑的,似乎在太太那里混得十分不错的样子。

她一面咬牙一面再三的思索,最后她有九成的把握认为香草不会对老爷和太太说出太多的事情,尤其是牵扯到她自己与府外之人的事情——原因很简单,香草还活着并且能四处走动自如。

香草什么也没有说,她当然要尽快杀了她灭口才好,只是要顾忌到自身的安危,要想一个周全的计策才成;如果香草真得对老爷和太太说了什么,趁现在老爷和太太还犹豫不决,没有对她做什么的时候,她要不顾一切的杀了香草!香草死了,老爷和太太就是捉了她也只能卖了她,而不能定什么罪名给她;那她出了府虽然不一定好过,

但还有几分可能逃过府外人的毒手。

魏太姨娘几日时真是食不知味、睡不安寝:虽然她认为香草什么也没有说,但香草活着、并且还活在太太的身边儿,她哪里能放心的下?只是一连几日,她却一点儿办法也没有想出来。

投鼠忌器啊!她长长一叹,现在要除去香草,可不比香草还在她身边的时候了。

魏太姨娘想了数日后,还是把主意打到了老太太的身上: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成行。

赵俊杰被押到大牢后,案子也终于审“清楚”了:小丫头和容娘子的死,还有老太爷等人的中毒,赵俊杰抗不过大刑都招了。

只是他也奇怪,魏太姨娘的事情官老爷不问也就罢了,有赵一鸣在赵府不可能会让太姨娘的丑事传出来;但是他和香草的事情,官老爷为什么没有问过,而赵忠等一干证人也没有提起呢?

他原本是想咬出香草来:他不能杀了魏太姨娘和赵府的人,但是香草他总是能拉上一下黄泉的,也免得漫漫黄泉路太过孤单不是?

不过他大喊了一声儿:“老爷,罪民还有话要说!”时,赵一鸣远远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着一丝怜悯;而距他最近的赵安却悄声道:“你落到如此地步可怪不得我们老爷,原本我们老爷是放了你一马的,不然你上一次怎么能出得了官府?你的家产我们赵府可不曾动过分毫。”

官老爷已经一拍惊堂木:“还有何话,快快说上来。”官老爷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原本可以退堂了,却被这笑着又搅了!

赵俊杰因为听到了赵安的话,所以并没有马上对官老爷说出香草之事来,而是低头做沉思状,并没有立时开口说话,因为他又想起了魏太姨娘来:就如此放过了这个仇人?他如何能够心甘!

官老爷看赵俊杰不说话,扫了一眼堂下后便让衙役们把师爷们的记录取过来看看:他还是在准备着退堂。

“这一次能证实你杀了那小丫头的证据,是侄少爷交到族里的,不过,那衣袍他们得自于何人之手,不用我来说了吧?包括那些证人也是侄少爷找来的,一样也是有人为侄少爷指了条明路。”赵安只轻轻说了这么一句,再也不开口了。

赵俊杰也不需要赵安再多说话,他立时便相通了所有的事情:是啊,原本赵府已经放过了他,根本没有想要他性命的意思;但是魏太姨娘却在背后捣鬼,一定要置他于死地不可!至于他和香草一直在谋算魏太姨娘的性命一事,他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想起。

他扫了一眼堂上的官老爷,知道没有时间多想,便低着头问赵安道:“过些日子你可能到牢中来看看我,并带些笔墨给我,可好?”

赵安似乎是知道他要做什么,虽然没有说话却点了点头;赵俊杰便对官老爷连连叩头求饶来,却没有再提香草一个字。

赵一鸣,是要暂时保下香草的:而香草和魏太姨娘的事情,他也不想寻到衙门里来说——声名不好啊。

赵俊杰在赵安的提醒下把以后的事情想明白了:香草那个妇人一向很听他的话,而她也是自己眼下唯一能用得人了,正好可以用来对付魏太姨娘——虽然香草不一定会是魏太姨娘的对手,可是只要香草能狠狠咬上一口魏太姨娘,他也就能出一口恶气,而且香草一定会死在魏太姨娘的手上;虽然香草不能和他一同上黄泉路,不过他在黄泉路上等一等她也就是了。

如此想着,赵俊杰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他就是死,也不能让魏太姨娘活得太顺心如意了。官老爷根

本就不理会赵俊杰的苦求,他对坐在一旁的赵一鸣一拱手,然后一拍惊堂木退堂了;这让赵俊杰十分的不解:案子审问清楚,他也在供词上画了押,难道不应该下判词的嘛?

随即赵俊杰就认为自己还有一丝生机:不然当堂就判下来了,何必还要再过堂